幸村捂着自己的脸,滑坐在地上。沙耶香有些愕然,第一次看到幸村精市这种模样,他这是喜极而泣还是因为悲伤的内容?沙耶香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尝试用自己学过的内容去做些什么,但又觉得不合适,只好背过身。这么骄傲的男生应该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在哭吧。
“抱歉,让你看到了比较失态的一面......”幸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但是能不能提一个比较冒昧的请求,可以留下一会吗?”
沙耶香迟疑了一会,也坐在地上问幸村:“......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重大的事?”
只听见幸村轻笑一声:“的确是一件重大的事。”他用手指在沙耶香的掌心里写字,酥酥麻麻的感觉一时有些忍不住,但沙耶香还是理解了幸村的字:“病?”
结合这个文字,沙耶香有了猜测:“你以前是不是经历过很痛苦的疾病?然后现在......”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你经历了高兴的事,是因为喜事才想哭的?”
“很聪明啊,看来我在你这里没有秘密。”幸村微微往沙耶香这里靠,呼吸打在她的脖子处。
沙耶香紧缩了一下,喉间也微微绷紧:“既,既然是喜事,那就可以理解了。”想伸手推开幸村,但又觉得不合适。
又过了一会,两人同时起身。沙耶香离开时,听到了幸村说的话:“下午的事,我看到了。你和入江学长做了非常意外的举动,那应该不是偶然了吧?”
“等一下,幸村同学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站在大厅里,我还没走近就看到了,很意外吗?”幸村露出一个比较狡黠的表情,“让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呢,听说你也对迹部的手感兴趣?”
“现在要不要试试我的?”这么直接地伸出手,反而让沙耶香觉得幸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所以没有行动。
“你刚才说到了迹部同学的事,难道那时候你也在场吗?”沙耶香仔细回忆之前的事情,她不记得附近有熟人经过。
幸村微微一笑:“呵呵,虽然不是我,但是我们有一个藏不住事情的成员啊。”
幸村的描述让沙耶香立马想到远山和切原,但是和幸村的关系亲疏来看,那个成员只能是切原了。她扶额,的确是藏不住事的孩子,就算切原什么都听不清,但光是描述就能......
沙耶香叹气,就怕从切原嘴里说出来像另一回事。
她重新看着幸村精市,这个少年还维持着刚才的表情和动作。沙耶香清了清嗓子:“幸村同学,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因为这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幸村依旧是一副从容的模样:“意义吗?这要看意义的对象是谁了。”
一开始,沙耶香没想到拿幸村做“实验”的理由,但经过刚才的事,她突然好奇幸村的过去,究竟是什么病能让幸村有失态的时刻?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握住幸村的手,雪花般的片段从两人交握的手指处传来。沙耶香“看”到了幸村的情绪,是一种喜悦,但也夹杂了苦涩和心酸,还有如释重负。原来是因为长久以来的疾病压力在得知治愈的那一刻,消散了啊。
到此时,她理解了幸村为什么喜极而泣。
“啊,你们两个在这里?”对面走来白石,两人及时松开手。白石问道:“抱歉,是不是我打扰了你们?”
“不,你没有打扰我,我刚才是和幸村同学进行友好交流。你们明天比赛加油,我先回去了。”
白石叫住沙耶香:“等一下,休息厅里有人找你。”
她匆忙赶到休息厅,看到一个男人和那群代表队员似乎在友好交谈,暗暗活动了自己的脚踝和手腕,便走进去问:“你好,请问?”
对方转头看到沙耶香,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是桐岛小姐吗?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对方似乎要起身和她握手,沙耶香不动声色轻握一下,又马上松开手:“听我的队员说你要找我有事,请问是什么内容?”
沙耶香直觉就不太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但又不想因此搞得太紧张,只能慢慢判断。
对方又说:“我是一名记者,想做一个专题报道,我已经随机采访了很多人,直到我听说了你的名字和故事,就决定找到你做一个访谈。”
沙耶香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也在观察面前自称是记者的男人,能直接找到这里说明对方做足了功课,不管是不是其他目的,此时都必须顾及到在场的代表队员。
“抱歉,这位先生,我......”
“桐岛小姐,不要那么着急拒绝我,我真的很想和你有一次对话。”谈话间,男子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沙耶香看到一样东西后,心里就拉起了警报。
此人不可留,但首先要保证日本代表队的安全。
沙耶香换上职业性笑容:“那我们换一个地方交流吧,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咖啡馆,先生会喜欢的。”
对方似乎也觉得合理,便同意了。出门前,沙耶香对大石他们说:“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然而刚走出宿舍楼,在一处树林边,沙耶香看着走在旁边的人,又活动了一下手腕,迅速搭住对方肩膀。那人反应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反手抓住沙耶香的手腕,两人顷刻间便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