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特鲁教练,与其说我能坚持一小时,不如说是手冢同学表现得很克制,没有让我为难。不然以他的实力,我连一个网球都接接不住。”
手冢是日本队初中生都想要打败的对手,是初中生的NO.1,如果实力全开,自己就算身体素质比他好,也未必能打赢。
雷特鲁教练闻言看着手冢:“国光,你的感受如何?”
“很优秀的身体素质。”
听到手冢的回答,俾斯麦坐在旁边突然笑出声,波尔克说:“身体的资质足够,只要勤加练习,就能取得很好的成绩。”
波尔克说话很有德国人的务实主义,道理都懂,但沙耶香意不在此,现在只想知道手冢会不会把刚才的话兑现:“手冢同学,刚才你说过,只要我打赢你一局,你就告诉我。”她看着旁边的比分牌,“现在可以兑现了吧?”
“......好,我们出去再说。”
走出训练馆时,沙耶香突然想起河村隆曾经说过的“天衣无缝之极限”,而眼前的手冢国光正是达到这个境界的人:“手冢同学,我能看一下你的手吗?”
“嗯?”手冢不明所以。“我的意思是,想知道常年打网球的人,手是什么样的?”
“......”但手冢拒绝了,沙耶香便又问了另一个问题:“我听河村同学说你曾进入‘天衣无缝之极限’,那究竟是什么?”
“那是网球的真谛,也是网球最纯粹的一股力量,可以这么说吧?手冢。”身后传来某人的声音,还有一股香水的气味。
“迹部?”手冢和沙耶香同时抬头看着来人。
“啊嗯,本大爷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啊。”迹部穿着休闲外套出现在训练馆门口,“既然对手感兴趣,干脆看我的吧。”他伸出手掌放在沙耶香面前。她看了一眼迹部的手,手上的茧有被打磨过,但还能看到:“迹部,你来这里做什么?”
“明天就是日本队和德国队的半决赛了,我来找手冢练球。”
“啊,世界杯马上就要结束了。”
“啊嗯?你这个感慨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迫不及待想结束比赛吗?”
“呵呵,怎么会......只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去旁边的训练馆。”手冢走在前面,迹部二话不说拉着她:“走吧,一起去,本大爷还有事想问你。”
昨晚之后,沙耶香对迹部的感受发生了极大变化。最开始因为血脉加上忠诚的影响,使她看到迹部时总会不由自主看到瑛子夫人。昨天夜里,她完成了这次“仪式”,由《离别》承载的开端也将由此结束,翻开新篇章。
她挣脱了手,迹部奇怪地看过来:“我想起来还有事,你们先去吧,晚上见。”
在回宿舍楼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人看起来晃晃悠悠的,然后和沙耶香撞上:“啊,对不起!”那人戴着口罩和墨镜,弯腰向沙耶香道歉后就离开了。
沙耶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感觉手里突然多了一个东西,定睛一看便紧张地收进口袋,又张望四周,确定没有人发现以后才往日本队方向走去。
终于回到日本队宿舍楼,沙耶香摸着口袋里的物件,坐在大厅里发呆,面前依然是那幅《日出印象》,看着看着,画面上的船和太阳都变成了一个个活动的色块,像跳舞一样四处游荡。有只手伸到面前挥了挥手,她定睛一看,是入江奏多。
“入江同学,你找我有事?”
“呀,助教看起来在发呆,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也没想,我只是在休息。”沙耶香换了坐姿,入江坐在她不远处,然后说了一句:“谢谢。”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令沙耶香疑惑:“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谢谢?”
“很少有人能欣赏我的萨克斯,德川君和鬼他们愿意接受,但是那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情绪。”
沙耶香抬眼看着入江:“是因为我找你演奏萨克斯,你才有这样的感受吗?”
“或许吧,巴赫与古诺的《Ave Maria》也是经典之作,但从来没想过能以432赫兹加上萨克斯的方式......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就因为这件事想要感谢我?看来你真的很开心。”
“呵呵,是啊,或许是一生都少有的体验......不过,这让我对助教更加好奇了,你是如何知道这个方法的?我学习萨克斯那么久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治疗方法。简直像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