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马上就开始了,我们要加强安全管理……桐岛小姐,接下来也要辛苦你了。”
“没问题,我会全力协助你们。”
打完这通电话,沙耶香长长吐出一口气,准备离开时,身后有人叫住她:“罗莎莉?是罗莎莉吗?”
她停在那里,神情有几分惊讶和激动,罗莎莉,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知道这个名字的人……
一回头,沙耶香就看到一个长发男孩,穿着短裙迎面走来:“罗莎莉,真的是你吗?你还记得我吗?”
她打量着对方,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脱口而出:“马尔斯?”但多年的基地训练让她保持了警惕,没有立刻相信对方,而是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看到对方的服饰,语气微微变化:“你是考隆叔叔的儿子,马尔斯?你成为世界杯队员了?”
“是的,就是我。”马尔斯握住沙耶香的手,她的手上有一些茧,“刚才看到你的背影,我以为认错人了……幸好,我猜对了。来,我们坐下说。”
两人就近坐在一张长椅上,沙耶香看到马尔斯的双眼有些红,心里有几分愧疚,对于马尔斯,确实有亏欠。当年算不辞而别,这么多年也无法打听马尔斯一家的消息,今天在这里见到马尔斯,实属意外之喜。
“考隆叔叔的身体怎么样了……他现在还……”
“爸爸的身体状态好很多了,妈妈有时候经常想起你……罗莎莉,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还留下一张意义不明的纸条?”
沙耶香沉默了,这对她来说是比较沉重的记忆,她要怎么告诉马尔斯呢?
肩膀微微一沉,是马尔斯靠在自己的肩上,两人的头发缠绕在一起:“罗莎莉,你不能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会等你主动告诉我。”
“抱歉,马尔斯……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但请相信我,我没有想过要抛弃你们。考隆叔叔,阿姨,还有你,对我都很好,我是发自内心珍惜你们。”
马尔斯抬头看着她:“你突然离开,是因为爸爸吗?在你离开后不久,我们就收到了一笔巨款,后来爸爸的治疗就有很大的进展。”
“马尔斯,如果我承认的话,你会相信我吗?”
“会的,我一直都相信你,那张纸条我也随身携带,想着有一天见到你以后,可以告诉我答案。”
马尔斯从一个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的纸条已经泛黄,但皱褶很少,说明它被人保存得很好。
马尔斯把纸条摊平给她看:“这就是你离开时留下的纸条,那时候的西班牙语还写得很烂……不过我和妈妈都能看懂你写的。”
沙耶香看到纸条上的西班牙语也忍不住笑了:【对不起,我离开,叔叔会好起来的。】
字母写得很工整,但语法惨不忍睹。马尔斯调侃她:“现在的西班牙语有进步了吗?总不会什么都没变吧?”
“才不会,我已经说得很好了。”沙耶香想都没想就用西班牙语回答马尔斯。
“Bravo,看到你有进步,我很高兴。”
可气氛又马上转为沉默,沙耶香看着他:“马尔斯现在是西班牙队的队员吗?”
看到马尔斯的衣服上有西班牙国旗,沙耶香已经有答案了。她只是想知道马尔斯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为什么会学网球。
“是啊,我入选为西班牙队的代表队员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还没有接触网球,后来爸爸就出了意外……”
“没过多久,我就决定打网球。爸爸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子网球选手,我就朝这个方向努力,后来我也见到她了。”
从马尔斯的话里,沙耶香大致能理解他的历程,能够成为代表队员,马尔斯肯定也付出了很多。
马尔斯又凑近她:“那你呢?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沙耶香有意识别开视线:“我的故事没什么可说啦,离开以后,我又被其他好心人收养,然后学习,生活……至于现在,我是U-17世界杯的志愿者哦。”
“成为志愿者,可以认识不同国家的人,还有很多精彩的比赛,我觉得很值得。一开始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我运气不错。”
“是啊。”马尔斯对她笑:“我也觉得运气很好,今天可以成为我的幸运日。”
沙耶香努力向马尔斯展现笑容,但总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有些僵硬,是因为在基地待久了,连发自内心的笑容也不存在了吗?
说到这里,她站起来,顺带拉起马尔斯:“我们不要坐在这里了,一起去餐厅聊吧。”
“对了,我现在有自己的名字了,你可以叫我沙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