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裤子。”江烬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凌宜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抓着睡衣的裤腰,迟迟没动。黑暗里,她能感觉到江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带着刺。
“我让你脱裤子。”江烬重复了一遍,手里的戒尺重重敲了下茶几。
凌宜吓了一跳,赶紧听话地脱下睡裤,露出里面印着小恐龙的内裤,然后趴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这是她们之间最熟悉的流程,犯错,跪下,挨打,每一次都一样,却每一次都让她心慌。
“啪!”
戒尺毫无预兆地落下,重重地抽在她的屁股上。没有缓冲,没有试探,力道带着江烬积攒了一下午的火气,疼得凌宜瞬间吸了口凉气,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说过的话不算数,你还有什么是可信的?”江烬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戒尺一下接一下地落下,“让你好好学习,你跟我玩阳奉阴违?让你去学校,你跑到滑板场鬼混?”
“呜……我错了……姐姐我错了……”凌宜哭得浑身发抖,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哪次说的不是再也不敢了?”江烬手上的力道没减,“我看你就是欠揍,不把你打疼了,你记不住教训!”
戒尺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伴随着凌宜压抑的哭声,像一根无形的线,绷紧了整个空间。凌宜的屁股很快就红透了,火辣辣的疼蔓延开来,让她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烬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她喘着气,看着趴在地上哭得抽搐的凌宜,心里又气又疼。
凌宜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着说:“我……我玩完这学期……等过完年……最后一学期……我就好好学……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怜又委屈,却还是没忘了讨价还价。
江烬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戒尺扔在茶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滚回房间去。”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疲惫。
凌宜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就这么放自己走。她挣扎着爬起来,提上裤子,一瘸一拐地往房间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烬依旧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身影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孤单。
凌宜咬了咬唇,没敢再说什么,轻轻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江烬缓缓靠在沙发上,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的无力和茫然。
这丫头,到底要让她操多少心才肯罢休?
她闭上眼,黑暗里仿佛还能听到凌宜的哭声和戒尺落下的声响。养孩子这条路,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难上百倍。
而房间里的凌宜,趴在床上,摸着自己红肿的屁股,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是真的有点怕了,也有点悔了。可一想到那些枯燥的课本和试卷,她又忍不住犯怵。
或许……等过完年,她真的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吧?
她不确定,只能抱着这个微弱的念头,在疼痛和委屈中,慢慢蜷缩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