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添麻烦了。”江烬道了歉,然后看向凌宜,“跟我回家。”
凌宜没说话,跟着她往外走。
坐上车,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回到别墅,江烬把外套递给佣人,对凌宜说:“去我房间等着。”
凌宜知道躲不过,乖乖上了楼,在江烬的卧室里站着,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攥着衣角的手泄露了她的紧张。
江烬进来时,手里拿着戒尺。她把戒尺放在桌上,看着凌宜:“规矩不用我说吧。”
凌宜没动。
“怎么?要我动手?”江烬的声音冷了下来。
凌宜咬了咬唇,慢吞吞地照做了。她趴在江烬的床上,宽大的工装裤褪到膝盖,露出的屁股上还有上次被打的淡淡痕迹。
江烬拿起戒尺,没废话,“啪”的一声就落了下去。
“呜……”凌宜疼得闷哼一声,身子抖了一下。
“知道错了吗?”
“不知道。”凌宜的声音带着倔强。
“啪、啪、啪——”戒尺一下下落在她的屁股上,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他们欺负人,我打他们没错!”凌宜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梗着脖子喊。
“逃课没错?动手之前不知道先告诉老师或者告诉我?非要自己扛着,把事情闹大?”江烬的火气也上来了,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你就这么喜欢打架?喜欢让我担心?”
凌宜不说话了,只是咬着牙,任由眼泪掉在床单上,把布料浸湿了一小块。
江烬打了几十下,直到她的屁股彻底红透了,才停手。她把戒尺扔在一边,坐在床边喘气。
房间里只剩下凌宜压抑的抽噎声。
过了好一会儿,江烬才开口,声音沙哑:“凌宜,我不是不让你打架,我是怕你受伤。那些人是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吗?万一他们带了家伙,万一你打不过……”
她没再说下去,眼圈却红了。
凌宜趴在床上,听到她声音里的哽咽,心里猛地一揪。她转过身,看着江烬泛红的眼睛,第一次没有犟嘴,小声说:“姐姐,对不起……”
江烬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红肿的屁股,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我知道你想保护别人,想证明自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丫头,”江烬拍着她的背,声音放柔了,“但你要知道,保护自己,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姐姐怎么办?”
凌宜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说:“我以后……不打架了……”
“不是不打架,是要学会保护自己,别冲动。”江烬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有,快高考了,哪怕不想学习,也得去考场坐坐,别让自己后悔。”
凌宜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蹭了蹭。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26岁的江烬,18岁的凌宜,一个成熟稳重,一个桀骜不驯,却在这一刻,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两棵相互缠绕的树,根在地下紧紧相连。
江烬知道,凌宜的路,终究要她自己走。她能做的,就是在她摔跤时,扶她一把;在她受伤时,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
至于未来会怎样,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