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的晨雾还没散尽时,江烬就出了门。她临走前揉了揉凌宜的头发,说晚上会早点回来,凌宜迷迷糊糊地应着,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等她彻底醒过来,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爬上地毯。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阿姨说姐姐去忙了,让她在家乖乖的。凌宜在别墅里转了一圈,积木城堡昨天拼完了,动画片也看腻了,忽然想起有阵子没见到张院长了,心里有点惦记。
她溜达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江烬的书桌总是整整齐齐的,今天却在一堆文件旁放着块手表——不是江烬平时戴的那块,这块看起来更精致些,表带是细巧的金属链,表盘上镶着细碎的钻,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凌宜的心跳了跳。她想起院长的手表早就坏了,每次看时间都要眯着眼睛凑到太阳底下。要是把这块表给院长……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心里飞快地发了芽。她左右看了看,没人,飞快地抓起手表塞进裤兜,手按住口袋,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踮着脚溜出了书房。
晚上江烬回来时,凌宜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拼拼图,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看到江烬进来,她赶紧低下头,手指有些发颤。
“今天乖不乖?”江烬走过来,想像往常一样揉她的头发。
凌宜往旁边躲了躲,小声说:“乖。”
江烬没多想,转身进了书房。没过几分钟,她又走了出来,脸色平静,目光却落在凌宜身上:“凌宜,你看到书桌上那块银色的手表了吗?”
凌宜的手指猛地顿住,后背有点发烫。她摇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没有。”
“是吗?”江烬在她对面坐下,“那表挺贵的,是之前一个合作方送的,丢了有点麻烦。”她顿了顿,看着凌宜低垂的眉眼,“要不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查查监控,看是谁拿了。”
“别!”凌宜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慌乱,“别报警!”
江烬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凌宜咬着嘴唇,小手在口袋里攥紧了那块手表,指节都发白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把手表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地毯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拿的……”
江烬拿起手表,轻轻擦了擦上面的指纹,然后蹲下来看向她,语气依旧平静:“为什么要拿?”
“我想……想送给院长。”凌宜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地毯上,“她的表坏了……”
“想送院长东西,是好事。”江烬看着她,“但不问就拿,是偷;问了却说没拿,是撒谎。偷东西、撒谎的小朋友,是不是该罚?”
凌宜抽噎着,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江烬起身去了储物间,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把戒尺——那是她之前为了让凌宜明白“规矩”特意准备的,却一直没派上用场。
“伸手。”
凌宜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右手。小手肉乎乎的,掌心还有点汗。
“啪”的一声,戒尺落在掌心,不重,却足够让她感觉到疼。凌宜的手猛地缩了一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知道错了吗?”江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