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凌宜没有犹豫太久,跟着她走到了院子角落的长椅旁。江烬从包里拿出一瓶冰镇的果汁,拧开盖子递给她。
凌宜接过来,喝了一小口,然后低着头,小声说:“谢谢。”
声音很轻,像蚊子哼,但江烬还是听到了。她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不客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尴尬。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江烬看着她黝黑的小胳膊,上面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大概是打架或是爬树弄的。她忽然开口:“我叫江烬,江水的江,灰烬的烬。”
凌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江烬,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又没问你。”
江烬看着她,眼神温和,却没有生气:“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张院长跟她说过,但她想亲耳听她说。
凌宜抿了抿嘴,小脸上有些犹豫,还有些不好意思。她攥紧了手里的果汁瓶,过了好一会儿,才用那带着点奶气的声音,小声说:“我叫凌宜。”
“哪个凌?哪个宜?”江烬耐心地问。
“凌云的凌,适宜的宜。”凌宜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些。这是她第一次,在江烬面前,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圆乎乎的脸蛋上,映出细小的绒毛。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刚才那点倔强和防备,好像悄悄融化了一些。
“凌宜,”江烬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觉得很好听,“是个好名字。”
凌宜的脸颊微微泛红,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喝果汁,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江烬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知道,这个小刺猬一样的孩子,正在慢慢对她卸下防备。
风又吹过,带来了槐花香,也带来了一种莫名的期待。江烬觉得,或许从知道她名字的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