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毛毛心中有自己的衡量,他自然是选择相信姜芽,毕竟他认识姜芽以来,她做的菜都是他没有见过的。
在认识姜芽之前也没听说悦来酒楼有什么特别新奇的菜式。
“胡说八道!你说这菜是你们悦来酒楼的,你们有证据吗?”张毛毛另一只手捏着拳头,看着已经快忍不住要把拳头打在对面的脸上了。
悦来酒楼的掌柜见到他的拳头,倒是不怕了,甚至将脸凑了过去:“想打我?你打啊!你说这菜是你们玉食堂的,你们又有什么证据吗?”
眼见这人已经开始耍起了无赖,姜芽才从一旁走了过去,拍拍张毛毛:“张大哥,先放开他,我来问问他。”
张毛毛哼了一声,松开领口的同时还把那人往后推了一把,那掌柜的连退了几步,身后的小二赶紧扶住了他。
他站直了身子,拍拍自己的领子,斜着眼打量姜芽,语气轻蔑:“哪来的小丫头片子,看这一身穷酸样,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姜芽还没生气,朱红梅已经挡在了姜芽面前:“你再说我家妹子一句?”
那掌柜又看着朱红梅捏了捏鼻子:“呦,还不止一个,董掌柜,你这到底是食肆呢,还是什么收容处?”
朱红梅像个被点炸的炮仗,冲上去就要动手,就连张毛毛都吓的把她拉了回来,低声说:“师父的嫂子,别急,他们就是故意激你呢!”
姜芽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朱红梅的,转头问董掌柜:“不是,董掌柜,你帮我看看,我这哪里穷酸了?我和我嫂子穿的都是前些日子在镇上买的新衣裳,怎的就穷酸了?”
董掌柜以为她当了真,赶紧说:“小师傅穿的整整齐齐,他就是在胡说八道!”
“哦~”姜芽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看着悦来酒楼的人说:“听到没,长眼睛的都说了,我压根就不穷酸,再说了,就算我穷酸又关你什么事?听你这形容,倒是像是我上次来阳宁镇的时候的样子,你该不会是听说我卖菜方给董掌柜的事,才故意来这找茬的吧?”
她话说的直白,悦来酒楼的掌柜也没想到,只能顺着自己的话说:“就你这穷酸丫头,还能想出荷花鸡汤白菜的做法?就是你去我们酒楼偷了菜方子,来这食肆里卖,董掌柜也是不长眼,也不想想,就她能会做什么菜?不是偷的还能是怎么来的?”
“你胡说!”朱红梅气的发抖:“芽芽一共都没来过镇子上几次,哪里还能去你们酒楼偷菜方,再说了,她平日里在家就做过不少家里人都没见过的菜,难不成都是在你们酒楼偷的?”
“正是!”那掌柜的脸皮厚到了极致,指着姜芽道:“就是都是在我们酒楼偷的,你们一个穷村子的人,没见过的菜多了去了,你们没见过就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菜?”
姜芽眼珠子转了转,好奇道:“那你说说,我从你们那偷了些什么菜?”
对面掌柜的摇头晃脑,背书一样的说:“那多了去了,芭蕉叶包豆腐,清凉水,还有哪些你自己心里清楚!”
“咦?”姜芽倒是没想到,自己在家做的这些菜怎么悦来酒楼的掌柜能说出来,只是她的做法只有家里的人知道,眼前这人怕是只知道名字,不知道做法。
见她没有反驳,对面的人明显更有了些底气:“没话说了吧?我就说,一个乡野丫头,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多新奇菜。”
张毛毛推了那掌柜一把,怒声道:“你再胡说,我们就报官!”
“你尽管报,到时让官府的老爷看看,到底是我宋掌柜有理,还是你们董掌柜有理!”
原来悦来酒楼这掌柜姓宋。
姜芽仰着头看着宋掌柜:“无事,既然你说是我偷的你们酒楼的菜方子,那你便把你们厨子叫过来,我来和他比试比试,看看这菜到底是谁的。”
宋掌柜和自己身侧的小二交换了个眼神,又嗤笑一声:“你个偷菜的丫头,怎么配我们厨子来和你比试?”
姜芽有些摸不着头脑,眼神真诚:“那你们是要如何?比试也不行,来这一趟,就为了说这些菜是我偷学来的?”
那宋掌柜指着张毛毛:“既然是偷学来的,以后你们玉食堂便不可以再做这些菜来卖!”
“什么?”姜芽没想到悦来酒楼的人无耻到了这种地步,他这要求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她摇头:“这菜是谁的,你我心里都清楚,也是我这道菜做法简单,你让人来尝几次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但你刚才说的其他菜,你回去让你家厨子好好想想,要是他真的能做出来,你再来找我的麻烦。”
她人虽小,说话却掷地有声,看来他们只是为了那白菜来的,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她在波罗村做的菜,特地说出来唬她的罢了,除非……这悦来酒楼的厨子也是穿越过来的。
眼见姜芽不吃硬的,宋掌柜画风一变,突然对着姜芽笑起来:“你既非要卖这菜也不是不行,那去我们酒楼里做三个月的工,我们便不与你计较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