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顾至砚带着沈昭一路往偏僻处，直至后山深处。

顾至砚目视距离差不多后，开始一阵忙碌，先是用了几个灵气瓷，测距具体的方位，然后开始摆阵。

沈昭在旁边看着顾至砚动作。

半晌过后，终于弄成阵法的顾至砚开始催动灵力，空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虚空之门。

“快，把你的令牌取出来。”顾至砚满头大汗，显然催动这个阵法并不容易。

沈昭将令牌扔出去，顾至砚接住，然后将里面顾京墨的一滴精血取出。

投入到虚空之门上。

接着虚空之门化为实体。

“进！”

在顾至砚的示意下，沈昭不再犹豫，立刻进入虚空之门。

下一刻，虚空之门立刻闭合。

原地只剩下顾至砚一人。

不久后，顾至砚的手下赶到了顾至砚身边。

“他会放我们进去吗？”下属不确定地问道。

顾至砚瞥了一眼问话的下属，手背过身，往回走，“以为家族秘境是那么简单的吗？没有帮手，就凭他们两个摘星三重的人，想通关就是痴人说梦……”

下属跟在顾至砚身后，“那您何不等顾京墨死在里面，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哼，你知道家族秘境前面为什么加了‘家族’两个字吗？那就意味着是对传承人的考验，怎么会轻易让闯关者死呢？他是被困进去了，但迟早有出来的一天……”

顾至砚笑了一声，接着说，“与其等着几年后顾京墨实力上升后才破关出来，与我竞争家主之位，还不如让我用救命恩人的身份提前进去，既站在大义前，又能获取一波好处……”

“那您何不自己进去，何必让沈昭进去白白沾了好处呢？”下属不解。

顾至砚摇了摇头，“沈昭和顾京墨关系不一般，到时候进去了还可以用担忧他的理由，我进去了算什么？按照我这么多年的人设，避嫌还来不及……”

……

幽深的潭水突然被激起大片的水花，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水中扑腾了几下，然后浮出水面。

“噗噗……咳……”

沈昭吐了几口水，从潭水中十分狼狈地爬起来，白色的衣衫湿透后紧贴在他的身躯上，瞧着有几分凄惨。

“怎么让我恰好传送到这个地方……”沈昭极其无语地抹了一把脸。

寒潭冰冷刺骨，沈昭脸色冻得苍白。

“咦？”沈昭想催动灵力烘干身上的水分，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灵脉凝滞，无论如何也使用不了灵力。

沈昭蹙眉，不得不放弃用灵力烘干身体和衣物的想法。

他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衣衫，一身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于此同时，一种强烈的窥视感传来。

沈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衣衫，加快动作，穿好后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极其安静……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是谁？躲躲藏藏不敢露头！”沈昭大声呵斥。

原本只是试探，潭水中却钻出一只巨大的青海灵猫来。

这只灵猫体型快和老虎一样大了……

它的身体并非有血肉筑成，而是泥土和树根，且表面附着一层深绿色苔藓，一双猫眼恍若是纯净的琥珀，尾巴子是一条粗壮的藤蔓，此刻盯着沈昭，幽幽出声，“你好，可爱的人类。”

奇怪的是，沈昭那种被窥探的感觉仍旧没有消失。

但沈昭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了，沈昭后退半步，死死盯着这只青海灵猫，心中不可置信。

这不就是《毓秀传》中描述凡天境灵的样貌吗？

传闻凡天内孕育秘境之灵，形态便是一只青海灵猫……

“你是境灵？”沈昭问道。

怎么可能？境灵难道不是在凡天内吗？境灵是不能出凡天的……

沈昭内心一边否认，一边却感觉自己察觉到了什么真相。

青海灵猫蹲在原地一副，优雅的姿态，骄矜地点了点头，“没错，美丽的人类，我是境灵。”

顾家的家族秘境居然是就是凡天！

沈昭努力消化这个消息，然后傻傻的追问到，“那你认主的条件是什么？”

青海灵猫跳到沈昭身边，嗅闻沈昭身上的味道。

青海灵猫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颇具灵性，“我曾经和人达成过约定，只会认顾家血脉为主，你并不符合这个条件。”

沈昭：“……”

出师未捷身先死。

沈昭不甘心道，“如果顾家所有人都不符合你的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