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来做我同事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唐柔笑着反驳了一句，“就是有一天，我忽然意识到，我可能无法成为伟大的钢琴家，失去了人生的目标。我决定四处走走，看看以后自己要做什么，就来跟你做同事了。”

“伟大的钢琴家确实很难，我也根本没法评价你的钢琴水平，肯定比我强就是了。但是我很喜欢你的曲子，每一次，都让我感觉不是套路化的工业产品，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以后把更多精力转到作曲方向上来。”

唐柔没接叶修的话倒是反问了一句：“那你能不能给我弹一首曲子听。”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

叶修的演奏说不上精妙，也没什么错误，中规中矩地弹了一首《野蜂飞舞》。唐柔知道这首曲子是国内钢琴级别考试六级的曲子，倒也能证明他确实也是学过钢琴的。

“为什么选这首？”

“一万年没弹了，都想不起了。”叶修笑了笑，“而且你不觉得蜜蜂嗡嗡嗡很可爱嘛？”

唐柔扬起一条眉毛看着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这首曲子。”

过了几天叶修把视频完整压好，发给了黄少天。黄少天彼时可能有事在忙，没有回他，叶修也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晚上打电话的时候，黄少天一叠声地喊着“老叶老叶”，叶修一边答应着一边把手机稍微挪得离耳朵远了点，他想起了那天给唐柔弹的《野蜂飞舞》，扑哧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没事，想到些好笑的事，视频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拍的真好啊。”黄少天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你这个视频是不是想说，你在横店很想我？”

“意思虽然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能不能不要说的好像跟网红景点的标语似的？”

“老叶，你是不是想用这个视频告诉全世界，你还回回来拍片子的？”

“不是。”叶修的声音透过遥远的信号塔传到千里之外的广州，清亮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比往常低了一些，“只告诉你。”

纯情小黄被叶修三句两句撩拨得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一边庆幸幸好今天没有打视频，一边忍不住站在空调下吹风降温。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脸颊，想必此刻脸一定跟番茄一样红：“喂，老叶，你说什么呢……”

“少天，挪开点，别站空调底下对着吹。”

黄少天握着手机做贼心虚地朝宿舍四角的天花板望了一圈：“你……你在我宿舍装摄像头了？”

“哈哈，我听到吹风的声音了，快挪开，明天感冒了郑轩骂你。”

黄少天一万句反驳的话涌上心头，但他最后还是乖乖挪开：“骂也要骂你，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