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御舟从书房出来时，夜色已深。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影拉长了他高大的身影，看上去比往常更冷冽沉重。

苏瑶正好被霍母送回屋里，出来取水时，远远一眼就看到他。

“御舟哥哥。”

她轻声喊，脚步下意识快了几分。

霍御舟抬眸，眼神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柔和下来。苏瑶仰起头，眨着眼问：“爷爷是不是又说你了？你脸色不太好。”

他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惯常的低沉：“担心我？”

“当然。”她点头，语气很认真，“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霍御舟没立刻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院子外走。夜风微凉，他垂眸看着她被吹乱的发丝，终于低声开口：“爷爷问了舒宁的事。”

苏瑶一愣，随即轻轻哦了一声。她心思细腻，马上捕捉到他眼底的一丝暗色，忍不住追问：“是因为傅斯域？”

霍御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片刻后，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淡淡：“你啊，什么都瞒不过。”

苏瑶没退开，反而更靠近一些，轻声道：“宁宁会想明白的。傅先生对她的心意，别人都看得见。”

霍御舟盯着她，眼底浮出一抹柔意。他忽然俯身，在她额头落下极轻的一个吻。

“嗯。希望如此。”

夜色下，他的占有欲并没有减弱，反而在这一刻更加强烈。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苏瑶有一天像舒宁那样，想要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