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韩舟试探地叫了一声。
张姐扯了扯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妹子,我在外面看到了个好东西,不如……你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韩舟没有回话。
张姐这样子一看就不对劲,还让她三更半夜出门,当她傻子呢!
她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保持笑嘻嘻的样子,她暗自取了张符纸捏在手心:“张姐,现在太晚了,有好东西也明日再看吧……对了张姐你刚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假装亲昵地揽住张姐的肩膀,将符纸悄悄贴在了她的后背,余光扫了一眼,符纸像染了墨一样迅速变黑。
张姐果然被污染了。
张姐一把拉住韩舟的手,语气中满是迫不及待:“不行,现在就去,再晚就看不到了。”
说着就拽着韩舟往门外走,张姐的力气变得异常大,拽得韩舟胳膊生疼。
韩舟本想挣脱,想了想又放弃抵抗,她倒要看看被污染的张姐想搞什么事。
她顺着张姐的拉扯自然走到门口,一脚跨过了门槛,张姐冲着她咧嘴一笑,用力一推将她推出了房门。
韩舟却拽着张姐的手不放,把她一起拉了出来。
一阵凉风吹来,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两个人站在庭院里大眼瞪小眼。
韩舟缓缓松开张姐的手,眨了眨眼睛:“张姐,别着急啊,到底有什么好东西给我看啊。”
张姐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走廊上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两人站在黑暗中无声对峙了一会儿,张姐舔了舔嘴唇,先动了。
她嘶吼一声,携着一股巨力向韩舟扑了过来。
韩舟双手向前一伸,抵住张姐的肩膀,阻止了她的靠近。
张姐脖子依旧不甘地向前倾,将脸凑向韩舟,阴森森开口:“你不觉得这寺里的规矩太多了吗?我们一起去个更快活的地方不好吗?”
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韩舟没搭话,只是一手用力抵住她,一手从道具栏取出清除污染的道具姻缘签,把签贴在了张姐额头上。
竹制的签发出“滋啦”的声音,冒出了几缕白烟,张姐在她的钳制下不断挣扎,韩舟不为所动,紧紧抵住张姐不让她向前。
过了片刻,张姐混浊的眼睛中血丝散去,眼神恢复了清明,韩舟手中的那支签化为星点散去。
张姐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她眨了两下眼睛,有些迷茫地望向四周,“我这是…我怎么在这?”
“张姐,你之前去了哪里?”韩舟扶住了她的肩膀,神色严肃地问道。
“我……”张姐皱着眉头努力回忆,脑海里闪过零星片段,却凑不出个完整的,“我只记得我去见了住持,然后…就到了这里…”
“住持跟你说了什么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妹子,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住持有问题啊……不过看张姐这样子,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她握住张姐的手安慰:“没事,你可能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也是……”张姐听到韩舟的话,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气,面露疲倦,“我是有些困了。”
韩舟没再多说什么,扶着她进了屋,各自上床安歇。
韩舟躺在床上想,自己是时候去见一见这位“得道高僧”了。
第二天韩舟起了个大早,跟张姐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兰古寺的住持法号慈恩,是位已到古稀之年的老和尚,住在寺院西边角落的院里。
临走前,韩舟担心张姐再被污染,就将寺院的规则告诉了她,嘱咐她一定要遵守,张姐虽一脸疑惑不解,却也答应下来。
她按着张姐说的路线,找到了那处院落。
这院子地处偏僻,不仔细找还发现不了。韩舟踏着青石小路走进院子,院里栽满一排排绿竹,幽静雅致,风不时拂过竹叶,发出簌簌声响。
院中的石桌上摆着一局棋,有二人分坐石桌两侧,正在对弈。
其中一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应该就是慈恩法师了。老和尚对面是个白衣玉冠的青年,竟是先前和她抽到同支签的人。
他们正边下棋边交谈着什么,白衣青年身侧站着一着雪灰色衣衫少年,手里抱着两把剑。
几人察觉韩舟到来,同时抬头,慈恩法师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篓中,站起身双手合十:“这位施主,请问有何事?”
“额…”韩舟其实没想好理由,就随口开编,“啊那个…我叫韩舟,我听说法师会镇魔驱鬼,对你敬仰已久,一直想亲眼见一面,今日一见,果然有神仙风采!”
“不敢当,姑娘谬赞了。”慈恩法师嘴里这么说着,面上却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
果然人人都喜欢听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