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氟西汀?怎么了?又看到什么了吗?”他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别怕,那只是你大脑在过度放松时产生的生理性幻视,很常见的。看着我,深呼吸……”
他的声音再次带上那种催眠般的魔力,试图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但洛汀哑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她拼命地想挣扎,想逃离,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那种被无数视线窥视、被当作猎物锁定的感觉无比真实,冰冷地黏在她的皮肤上,钻进她的骨髓里!
她看到白鸦医生的嘴在一张一合,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却只觉得无比恐怖。他和那些眼睛是一伙的!他们都是!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一名护士推门进来,声音平静无波:“白鸦医生,您预约的仪器校准时间到了。”
白鸦医生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被打断,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再次看向洛汀哑,语气充满了遗憾和保证:“看来今天的治疗不得不先到这里了。别担心,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和信任。下次我们会更小心的。”
他示意护士帮忙。护士走上前,动作熟练地搀扶起浑身瘫软、仍在轻微颤抖的洛汀哑。
洛汀哑猛地从诊疗床上弹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她大口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那个墙角——那里现在空空如也。
是幻觉吗?是药物和催眠 combined 作用下的极端幻觉吗?
但那种冰冷的、被窥视的感觉,却真实得让她浑身发毛。
“我……我该走了。”她声音沙哑,几乎是踉跄着爬下床,抓起自己的东西,不敢再看白鸦医生,也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逃也似的冲出了诊疗室。
直到跑出永夜那栋纯白色的大楼,冲到室外冰冷的空气中,她才扶着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
那份被精心包装的“安宁”之下,隐藏着令人窒息的黑影。而她,已经一只脚踏了进去。
她颤抖着手摸向口袋,握紧了那枚冰冷的蓝色胶囊和终端。
终端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
【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希望你喜欢这份‘宁静’。(^v^)】
起初,洛汀哑还以为这只是谁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