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了几度。
林清月原本正划动着平板屏幕处理邮件的手指顿住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周身气压已经低了几倍。过了好几秒,她才极其平淡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无端端地让人感到压力。
那声“嗯”之后,便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老赵透过后视镜,瞥见林总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明显比平时更冷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话多了,赶紧闭紧嘴巴,专心开车,再不敢多言一句。
那天晚上,林清月回到顶层公寓的时间比平时稍晚一些。
沈玉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坐在餐桌边一边看书一边等她。听到开门声,他像往常一样起身,想去接她可能脱下的外套,或是帮她倒杯水。
然而,林清月径直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冷淡的声响。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更没有像偶尔那样扫一眼桌上的菜肴,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向卧室的方向,留下一句冰凉的:
“你吃,我不饿。”
沈玉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她消失在卧室门后的背影,心里猛地一沉。
那种刻意的忽视,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难受。
原本应温馨的晚餐气氛降到了冰点。长长的餐桌上,只有沈玉一个人沉默地吃着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菜肴依旧精致,是他花了心思做的,此刻却味同嚼蜡。
林清月一直没有从卧室出来。
沈玉收拾完厨房,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去敲了敲卧室的门。里面传来冷淡的一声“什么事?”
“林总,您……要不要喝点热汤?我帮您温着。”他隔着门,声音放得很轻。
“不用。别来烦我。”里面的声音没有丝毫缓和,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沈玉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那种熟悉的、难受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比刚来这里时更甚。他不明白为什么。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因为她今天工作不顺心?
他独自回到客厅,坐在那片过于宽敞的寂静里,心里充满了困惑和委屈。他反复回想着自己最近的行为,是否有什么地方惹她不快,却毫无头绪。
直到临睡前,林清月才从卧室出来,去书房拿东西。经过客厅时,沈玉立刻站起身,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不安。
林清月终于瞥了他一眼,但那目光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温度,甚至比看一个陌生人还不如。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任何言语,拿了东西便又回了卧室,再次关上了门。
那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清晨沈玉起床准备去学校,林清月都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给他任何一个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