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宇抓住他的肩膀,有些紧张:“上次你在研究院里说,你身上有凤凰蛊,还说可以轻松祛除五阶感染者身上的蛊毒。这种东西在你身上,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顾子涵笑了笑,“凤凰,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非练实不食……我身上种着凤凰蛊,自然也会对喝的水源十分挑剔,对竹米有莫名需求。”
齐宙听着听着,忽然灵光一闪:“梧桐,则是指那根梧桐木的画笔。”
顾子涵笑着点头。
齐宇眼中明显闪过心疼:“难怪你瘦成这样,吃不好又挑食,身体哪能吃得消?”
“但我并不讨厌它,相反,我也很感激母亲选择在我身上种了凤凰蛊。因为,这是我和苏学成以及顾念青他们叫板的底气,你信不信,换做别人,早会被他们乱棒打出去了。”
齐宇还是心情郁闷,顾子涵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小宙还在呢。”
齐宇压低声音,不大好意思。
顾子涵笑着打趣:“小宙要是不在,你想做什么?”
齐宇一愣,不知哪里来的黄色废料一下子涌进脑海中,脸又红了起来。
一旁的齐宙:“……”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第二天一早,众人集合完毕。
几个士兵连夜改装了酒店地下停车场里的车辆,灌满了油,然后带着众人一路朝重峦叠嶂的地方开去。开到中午休息时,柏油马路已经变成了土路,等到下午,土路也没有了,只剩下陡峭的山路。
顾子涵依旧吹动竹笛,召唤出蜘蛛开始警戒。在他堪比红外线雷达的扫描之下,众人轻轻松松进入黑山林海。
一踏进深山,浓郁充沛的水气混着各种馥郁的香味扑面而来,不少人都昏昏沉沉的。钱忠明作为本地资深的蛇贩子,刚想展示一下自己金环的实力,没想到顾子涵瞥他一眼,摘了路边的几个果子叮嘱他们吃下,又唤来碧蝶,分簇成若干小型蝶群,然后各自选了一个人进行庇护。
苏学成只觉得头脑一阵清明,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碧蝶。
顾子涵冷眼旁观,默不作声。
经历了两天两夜的奔波,终于能看见一汪流淌着的清澈泉水,无数纷飞的蝴蝶围绕着泉边翩翩起舞。
钱忠明大喜道:“终于到了!这就是蝴蝶泉!泉边就是……咳,咳!”、
他忽然嗓子涌出腥甜,低头一看,掌心里竟然沾着血迹。
钱忠明立时反应过来:“是你!”
顾子涵冷漠道:“没错,是我。”
他刚要开口问顾子涵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忽然间哑口无言。
“你助纣为虐,间接帮顾念生害了我的母亲,让你苟活这么多年已经是便宜你了。”
顾子涵像是盯着一个死人:“……眼下,就是你偿命的时候!”
钱忠明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就此倒地毙命。
这一下事出突然,路途中对他心存好感的士兵们更是呆若木鸡,几个研究人员则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没有人说话,只有诡异的静谧。
半晌以后,才传来苏学成的声音:“……是那个果子和碧蝶,对吗?”
顾子涵笑吟吟地看着他:“不愧是看过《尸典》的人,理解能力的确非同一般,如果你会用蛊,说不定成就会在我之上。”
苏学成淡淡道:“但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不是吗?”
熊威有种不妙的预感,上前道:“苏先生,什么意思?”
“他要杀我的意思。”
苏学成语气说得平和,如同在夸今日天气不错。
熊威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当场就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可是……可是你不是他的……”
“熊先生,谨言慎行。”
顾子涵冷冷提醒道,“我看在你跟宇哥的份上,原谅你的口不择言。”
齐宇本想上前,却被齐宙拦住,后者更是连连摇头,让他不要参与顾子涵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