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听……”他喃喃道。

如果昔日的战友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惊掉下巴。这哪里还是连队里打遍队伍无敌手的齐副队，分明就是一个陷入网恋情窦初开的大男孩。

大男孩抱着手机，丝毫没有注意到嘴角扬起来的笑容。

“你哪天有时间，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顾子涵颇有一种跟男朋友谈恋爱的错觉，笑了笑，回复道：“我是自由职业者，时间都很充足，看你，我都可以。”

齐宇本想约明天，但是又记起来明天队长找自己有事，只好改约后天。

顾子涵看了眼自己的行程规划，然后回复道：“……可以，那后天咱们中午十一点半，咱们在南湖公园附近碰面，如何？”

齐宇住的酒店恰好在南湖公园左右，当下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巧，我就住在公园附近。”

“那就这么说定了，拜拜。”

齐宇虽然有些惋惜他这么快就终止了聊天，但是转头一想，今天一整天跌宕起伏，上午被见义勇为的他救助，晚上吃完饭回来误打误撞进了直播间，现在更是拿到了私人VX和电话号码，关系一跃千里突飞猛进，简直像是天降鸿运。

他满心欢喜地回了一句语音，想了想怕对方觉得自己轻浮，又改回了打字：“……晚安。”

系统推荐弹出一张小狗摇尾巴说再见的表情包，齐宇看了一眼，觉得十分有趣，也发了过去。

顾子涵那边过了一会儿，也发了张同款配套的猫猫再见表情包。

齐宇心都要被萌化了。

当天晚上，齐宇就失眠了。

他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摸出手机把顾子涵的朋友圈翻了好几遍，试图从每一条朋友圈的内容中分析对方的喜好。

顾子涵的朋友圈不是很多，大半都是单纯的图片分享，偶有几条长篇大论，也都是跟艺术和绘画相关，让他一个理科生·退伍兵看得云里雾里，不明觉厉。不过，他朋友圈里的图片是真的很好看。

朋友圈置顶，是一组四季变化的图。

虽然是同一个地点，但拍摄者却用了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天气、不同的季节来加以区分。

初春是清晨，阳光透过萌发出嫩叶的纸条，投射出暖金色的光线；

立夏那张是正午，枝叶繁茂，阳光浓烈，看着就有一股专属于夏季的燥热温度扑面而来；

属于秋季的图片阴雨绵绵，地上草木枯萎，落叶堆积，一副寂寥冷清模样。

而冬季则是傍晚，落霞满天，璀璨夺目，满地皑皑白雪也回映着光芒，很是美丽。

……齐宇一向不理解念书时老师教的“伤春悲秋”，但看完这套四季图，心中却仿佛有所领悟，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盘桓于心头。

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转移了。

因为顾子涵的朋友圈里，有一张少有的个人全身照片。

他穿着淡紫色的苗疆民族服饰，用明艳醒目的针线刺出五种毒虫的图案。头发用仿蜈蚣的银环高高束起，密密麻麻缠了一圈，仿佛有蜈蚣盘踞其上。而其他头发则自然垂坠，只有碧绿色蛇形坠子从脑后延伸，经过眼角眉梢，小巧的三角形蛇头恰好卡在眉心处。

齐宇看得心神动荡，被美貌摄去心神。

等他回过神，图片早已保存至手机中。

但是看着看着，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丝疑惑：

“……顾子涵这副打扮，是少数民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