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在潇月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可她却没来得及抓住,只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林潇月抬起沉思的脸,嘴角向上弯,望着离烟。原来不近人情冷若冰霜的离烟姑娘,早在她们的友谊开始之前,就已经对她的事上心了。
“看什么啊,我是觉得你好惨,当时一身狼狈地在我家,这又被人设计,看热闹不怕事大你没听说过吗,我解解闷,聊发一下同情心。”
“你那些戏迷,那些追着你想一睹芳容的公子雅士财主老爷们,知道你不说话气质如仙,话一多就特气人这事吗?”
“他们可没这机会,再说了他们怎么想的与我何干?月儿,说正题,你准备怎么做?”
“杀人诛心,这人是想毁了我。”那股寒意,又顺着脊背爬上来,让她浑身不舒服。
“可有思路?”
潇月摇了摇头,“离烟,我今天告诉你的这些事,还请你一定要保密。”
“我不会给你什么承诺的,诺言太轻,担不起风起云涌。但我离烟唱过太多戏,只知交友交心,两肋插刀,侠肝义胆。”
“外人不知道,其实我父亲和苏先生是结义兄弟,所以我在谁家都不重要,根本没有我占着这家又恋着那家的事。即便以后漏了风声,别人知晓了我的身世,也可以说是兄弟之间的托付,可成一段佳话。我母亲慈忍佛心,视我一如己出,我们兄弟姐妹自幼亲厚,无人心胸狭隘,苏先生父子人品贵重有目共睹,他们更不会败坏我的名声,只会对我小心呵护。”
“我对他们了解不多,但我知道世风严苛,坏了你的名声于他们两家不利,多少高门大户的腌臜事都要拼命遮掩捂着不传出来,他们又怎么会自己往外说?苏家和林家的少爷小姐还未婚配,自然不会让自家事成为别人背地里的话题。何况还要无中生有恶意中伤,行这般小人行径。所以我也不信会是他们。”
林潇月抿着嘴摇了摇头,“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知情了,就算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刻意强调我有野心有算计,属实让人费解了。别说我没这意思,就算有,就算我意图鲜明地暴露了这心思,又惹得谁出手打抱不平了?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徐徐图之,从你入手,想把林家和苏家都搞垮?生意上的对手?”
“不像,至少目前看不像,这人传言里说林苏两家对我有恩,既然把他们都置于恩情之上,想必就是不想让他们受我牵连。对,没错,这个人就是独独针对于我。”
“你——得罪谁了?”
沉思片刻,林潇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那就想想,若你由此遭人指责,谁能获得好处?这于这样的小人来说,无非就是为着利益。”
林潇月苦笑,“想不明白,总不能把我打倒了,这人能分到林家和苏家什么钱吧。”
“会不会是拿人钱财,受人指使?”
“应该不会,即便有人想寻机给我们家添堵,首先这人也得能找到机会吧,能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定就在我周围,这人无意中得知,然后有意害我。”
离烟握着潇月的手,这一次,离烟的手温暖,潇月的手冰凉。
暗箭伤人,来得这般直接,离烟知道潇月的话意味着什么,她身边有个人,处心积虑要推她入深渊。而且目前,藏得很好。
“我要回去好好想想,离烟,你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在没弄清这个人是谁之前,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是我的底牌,不能轻易亮出来。”
“我知道,难的是你,要留意身边人,还不能让他发现你已警觉,别轻易打草惊蛇。但是月儿,邪不胜正。”
“还有你们。”离烟对忆棉和连云说,“护好你家小姐。”
忆棉和连云重重地点了点头,怕暗中有人跟踪,林潇月不敢再耽搁,走时离烟送至门口,低眉施礼,“奴家谢二小姐赏赐,恭送二小姐。”
马车驶动,林潇月闭目养神,心里波涛汹涌,惊骇不已。
那个温暖安宁的家,就要成为她的战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