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仓站着闲腰酸,一手伸出去搭着身后的字画,结果却扑了一个空,字画被戳破,他的手插进去,他踉跄一下,差点站不稳跌倒。
贺宜:“噗!”在宣仓看过来之前很快收敛住。
宣仓有些尴尬,假装插疼了手,在忙着活动筋骨,字画被折磨得皱皱巴巴破破烂烂好大一个窟窿,必须得赔偿了,召来伙计。
伙计从善如流报上价钱(虚报了三成,因为世子殿下嫌弃他们铺子破!)
宣仓爽快的抛出了银子,欠身问贺宜:“贺三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呢!”
贺宜笑道:“回禀世子殿下,贺宜只是来此买些画具的。”
宣仓已经扫除了方才尴尬,镇定自若道:“哦,买画具,是替你大哥买的还是替你二哥买的?不如换一家装潢气派点的,这家太寒酸,画具质量你敢保证?”
捧着满怀画具出来的泼辣老板娘敢怒不敢言,怒目瞪着宣仓的背影,瞅见伙计的手势得知他方才花了不少银子买下了一幅画,转瞬就不计较了,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泼辣老板娘把画具摆在柜面上,细心摆放好,“贺三小姐,你看看这些画具,这些可是我精心挑选捧过来的?”
贺宜点头朝泼辣老板娘那边过去,“多谢世子殿下关心,贺宜不替兄长们买画具,只是为自己作画所需买的。”
“没想到你还会作画?”
“略懂一二。”
泼辣老板娘知道贺宜是懂得如何挑选画具的,不再与她介绍画具材料,反而关注宣仓大善人去了。
那幅字画挂的时日已经够久了,都快积一层灰了,她看着就心烦发愁得很,多亏了今日撞上了宣仓大善人,虽然嘴上不怎么好说话,但行动上出手阔绰呐!
泼辣老板娘从伙计手上接过字画,凑到宣仓跟前巧笑,完全没有看到中间硕大的一个纸窟窿,嘴甜夸道:“还是世子殿下好眼光呐,这副画可是寒铺的镇店之宝(今日份的)。”
宣仓忽然感到十分心虚,刚才付的银子应该差不多够了吧!
宣仓脑后直冒汗,“你就没看见这有个那么大的一个窟窿?”
泼辣老板娘眨巴眨巴凤眼,“这不正是世子殿下的点睛之作嘛?”
宣仓哑口无言半天,“那就收起来送宣世子府上罢。”
伙计:“好嘞!!!”利索且面无表情的一个书画铺子伙计。
泼辣老板娘敲成一单已经心花怒放,溜达去拨算盘。
贺宜尚且认真的挑着画具。
宣仓默不作声的站在她身后,温热的气流吹拂着贺宜的脖颈,贺宜吓了一跳。
“世子殿下也想看看画具?”贺宜让出一点空隙给宣仓。
宣仓摸着下巴,扫视着贺宜挑选出来的画具,问道:“你作画的水平如何?比起我画的要好看么?”
贺宜哪里见过宣仓作的画,只是盲目的夸赞,对宣仓抱以莫名的尊敬,老老实实的说道:“自然是世子殿下作的画比贺宜作的画更胜一筹,是贺宜所不能及的。”
哪知这句话逗得宣仓戏谑的看了她半天,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
贺宜面色瞬间从额上红到耳根,难道她夸的不合宣仓的意?
笑过后的宣仓克制的用拳头捂住嘴边,“贺三小姐的眼光真好。”
画具挑好,宣仓好意的帮贺宜拿着。
两人走出书画铺子。
“贺宜多谢世子殿下的好意,画具还是让我自己拿着吧!”贺宜依旧红着脸强装镇定。
宣仓并未戳穿,将画具放到她手里,厚着脸皮道:“改日能请贺三小姐为我作一副山水画可好?”
贺宜抬头准备答应却发现早已不见宣仓人影。
“阿宣!你让我好找!”惊慌失措的六皇子狼狈的闪着整齐的大白牙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之中胡乱寻人,终于在转身之时找到了宣仓。
“哦?六殿下是在万鹤酒楼用好酒菜了?”宣仓心情甚好,转着一支画笔。
六皇子面无表情:自然是没有!
六皇子紧紧抱住眼前的人,“万鹤酒楼的酒菜也不过如此,走,咱们还是回皇宫去吧,御膳房的酒菜才是全大悦最负盛名的!”
贺宥被贺容赶出贺府,蹲在贺府府门前守着贺宜全须全尾提着画具归来,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
不过有些疑问,贺宥望着宜妹翻找些画具,“少买什么,很正常嘛,第一次独自买物件,忘买什么也很正常。”
贺宜的眼里充满疑惑,“怎么少了一支画笔?我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