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墨面无表情的目睹这一切,忽然脸色一变,顿时抬脚离开这里。
一个身姿挺拔伟岸的中年画师从这群画师后方冒出来,爽朗的笑声穿透人群。
几位画师恭敬的好了一声:“唐画师!”
贺宜才知道此人是江湖中以才(财)艺(义)兼修的画师唐瑾。
唐瑾画技在江湖画师中一骑绝尘,曾被翰林院画师邀入而不去,江湖上流传他平易近人,救济画师,提携后辈的故事不计其数。
赏画宴名单里邀请了唐瑾是自然的。
几个画师见唐瑾过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找的贺宜,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唐瑾赴宴最早,就是想见见赏画宴名单中唯一一个女画师贺宜,贺宜的画他是看过不少,人却是一直未曾谋面。
“今日总算是见到真人了!如今一见,果真是不负美人画师之名啊哈哈哈哈!”
“唐先生谬赞了。”贺宜称呼唐瑾一句先生,让周围的画师没有挑出毛病的,的确是晚辈称呼德高望重的前辈的。
唐瑾举止有度,看上去很好相处,朗声笑道:“贺画师的画技有所进步了,我可没有胡说啊!都是我看着你的画一幅一幅看出来了,刚才不是看到你和我那徒弟聊得挺开心的,可能是怕我说他,一见我来就溜了,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哈哈哈哈哈!”
唐瑾是说明墨是他徒弟?贺宜看着唐瑾和蔼可亲的模样,唐先生你怕是对自己的徒弟有什么偏见罢?
贺宜正想着如何告状,却突然感觉周遭一静,经一位疾步走进殿中的老太监提醒,帝后与皇子要到锦霖宫了。
贺宜跟着众位回到自己的席位上站着。
太监唱到陛下皇后驾到。
贺宜的座席在安公公的嘱意下安排在了不起眼的角落,她仗着帝后和前来的两位殿下已经走在前方,抬眼好奇的往两位殿下那处睨了一眼。
一位是主持这次赏画宴的六皇子,另一位是太子?
帝后与两位殿下落座。
贺宜随着众位画师听从老太监的吩咐行了礼。
帝后让他们平身入座。
宫廷乐师在画师座席稍后的位置奏乐,宫乐清雅,不显得宴会沉闷。
皇后柔情的握着陛下的手,嘴角的笑意不减,看似是对陛下的安排很满意。
陛下也是收不住咧起的嘴角,一个无意的眼神抛给太子。
太子遂即向帝后二人行了一礼后站起来,举着白玉酒杯对着看向他的众位画师。
向大家表明此次赏画宴的初衷是帝后同诸位画师一般,对名画十分爱惜,属国献画彰显我大悦国力强盛令属国心悦臣服。
又不愿让这些属国名画放在皇宫中蒙尘,翰林院画师谏言邀请江湖画师,故此特地邀请了众位江湖画师入宫赴此赏画宴。
希望通过此次赏画宴,可以帮助诸位江湖画师
从这批属国名画中汲取到可用之处,能够为诸位画师将来的画作中提供一些助力,以为更好的在画中展示我大悦的秀美河山!
太子一番话说得让在场的众位江湖画师心潮澎拜,举起酒杯就开怀畅饮起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六皇子终于在太子坐下之后站起来,笑容灿烂普通可爱的小糯米团子,堪称皇宫吉祥物,“正所谓此宴名叫赏画宴,自然是要赏画,赏画之后便会品评,还请诸位画师不必拘礼,随意点评!”
帝后眉眼喜色愈深,似乎是很满意两位殿下的主持。
贺宜闻言,刻意将自己的头埋得低一些,尽量不要引起六殿下的注意。
明墨见贺宜这般作态,暗暗嗤笑一声,将背挺直,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出来,以便六殿下注意到自己。
果然——
“第一幅,《松山鸟鸣图》,明墨明画师!真是英雄出少年!看你的样子应是对这幅名画颇有假寐,不妨请你站起来做个表率?品评一下这幅画卷如何?”
六皇子一眼就注意到这位打眼的年轻画师,方才太子说话时,他就看着安公公送上来写着画师座席名字的小册子,找到了明墨的名字。
其实,六皇子在赴宴前就惦记着贺大人的三妹贺宜的品评。
太子皇兄将点名画师的事交给他随意点几人,他之前几番动了点贺宜的心思。
但经过几次朝堂上贺容给他明里暗里的威胁后,六皇子瑟瑟发抖的怂了,消停了这份心思。
明墨站起来之前,如金子般明晃晃的朝贺宜发着金光,且看他大秀演技!好让贺宜心生退意,知难而退,知错就改!
贺宜眯眼,她跟明墨似乎才刚刚认识,不是很熟的样子,明墨朝她发光作甚???
明墨自信的散发着消不去的金光,“承蒙六殿下台词,明墨就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