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已经挪到院门口的夜枫城大夫,仍在恋恋不舍的看戏中,听到贺宥唤他,迟迟应了一声“唉。”
夜枫城大夫见多识广,在夜枫城,什么样的病人是他没见过的?又从二人对待贺宜的行为举止上已经心知肚明,两人都是这位姑娘的亲人。
贺礼反应过来这夜枫城大夫已经离他们三人这般远了,方才又是谁说腰闪了不便行走的?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个,焦急的向大夫询问:“大夫,我家三小姐究竟是怎么了,你快来看看!”
夜枫城大夫意犹未尽,腰也不闪了,走路轻快了,顶着贺宜怜悯痛惜为虎作伥的怨念,探手诊脉。
夜枫城大夫这次诊脉时间不久,眼中迷茫,这脉象与方才所诊的脉象一样。
均是未诊出异样。
贺宥看着夜枫城大夫的眼睛,揣摩不出他的想法,直接问道:“大夫可是诊出了什么?诊金加倍。”
夜枫城大夫张张嘴,不是诊金的问题,只得如实答道:“贺公子,令妹除了受了较重的皮外伤之外,并无其他病症。”
贺宜眩晕感时轻时重,听着这郎中的诊断,心中咒骂:不仅是同谋,还是庸医一枚!
贺礼搀扶着贺宜,疑惑不解:“若真如大夫所言,我家三小姐除了皮外伤,并无其他病症,那大夫可知,我家三小姐怎的突然就变了。”
夜枫城大夫心中纳罕,老夫之前就与你家三小姐不识,又怎知她之前是什么性子,如今你告知老夫她突然变了,老夫又怎知她是变了还是未变。
夜枫城大夫抚须淡定的问道:“可曾告知老夫,这位姑娘之前是如何模样?”
贺礼愣愣答道:“自然是京城闻名的美人。”
夜枫城大夫差点笑出声,他当然知道这位姑娘生得甚美,但仍是咬牙忍住。
“哎呀!”贺宥咋舌,补充道:“雅静!”
夜枫城大夫懂了,心中有了一丁点儿的猜测,狐疑的看着贺宜,缓缓道:“令妹应是受惊了,之前贺公子请老夫过来时就提过令妹从马上摔下,应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
贺宜冷哼一声,贺宥心里有气,心里不忘追究贺宜方才骂自己歼//商的事,“等会儿再收拾你!”
贺宜不带怕的,梗着脖子强//硬道:“收拾?!但凡我若是方才能逃出去,定要立马去县衙报官,以欺//诈之名告你们一状,我与你们二人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你们反倒要联合庸医企图敲//诈我一笔,怎的不算歼//商?!”
贺宥重复:“萍水相逢?!”
贺礼复述:“素不相识?!”
夜枫城大夫气极,抖着手指着她语气颤抖道:“你骂我庸医?!!!”
贺宥同贺礼对视一脸懵。
贺礼揣度贺宜的脸色,试探的问道:“三小姐,你可能还记得我?我是何人?”
贺宜念在此人方才待她的态度不算恶劣,现如今逃脱已是失去良机,遂散漫道:“当然记得,你!”向贺宥扬了扬下巴,“你是歼//商的帮//凶!”
贺礼听着顿时感觉头疼起来,手上的力度不觉加重,贺宜一疼便开始挣扎,贺礼道歉松了力度。
贺宥抓住夜枫城大夫的衣袖不放手,问道:“大夫,什么叫做‘并无大碍’?她都这样了!!那她这样又是怎么一回事?!”
夜枫城大夫心中也是疑虑重重,心中的猜测又是加重了几分,蹲下来看着贺宜额头上的伤,摸着胡须,“姑娘可能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贺宜心中惊慌,面色如常道:“闯荡江湖的人怎么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
夜枫城大夫断定:“你不记得了!”
贺宜被戳穿,立马敛住意外的神情,不吭声。
夜枫城大夫要用实力证明自己不是庸医一枚,吩咐贺宥:“贺公子,老夫有事要单独与你二人商议,还请将令妹送回房歇息之后再说,”
贺宥抱//着贺宜艰难的推回房间里,“我看你是没睡醒,给我回去在睡一觉去!”
贺宜下意识受制于贺宥的威压,嘴//硬道:“我凭什么要听歼//商的话!”
贺宥瞪视,“就凭我是你二哥!”房客从外面合上抵住。
贺宜使劲推门却推不开,“我怎么不记得!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个歼//商兄长!定是你骗我的!!”
贺礼挨着门缝关切道:“三小姐!我是你远房堂兄弟!三小姐你饿不饿,我马上让人给你送来一些吃的!不管三小姐如今怎样,你依旧是我堂姐姐!”
贺宜将信将疑,腹中空空,念在贺礼肯给自己送吃的份上,不再说话。
贺宥看贺宜比较相信贺礼的样子,咬得牙疼,便让贺礼先给贺宜吃东西。
贺宜吃了点食物就消停了,趴着门缝听三人对话。
贺宥问夜枫城大夫:“大夫,这次可曾看出我家三妹有何异样了?”
夜枫城大夫便问了,“贺公子,令妹昨日只是惊马?”
贺礼回忆道:“确实是惊马。”
夜枫城兀自大夫喃喃:“除了点皮肉伤,没看出其他病症。”思索片刻又问“是不是在夜枫城城南如意居往前行两里的古柳处惊的马?”
贺礼震惊,大夫知道的怎么这么清楚。
得到贺宥的肯定后,夜枫城大夫淡定的做出诊断:“令妹此举应是失忆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