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生毫不停留。
“纪公子——”
纪书生从容不迫的迈出第三步。
“纪公子留步!!!我家世子又有请!!!”那位下人声嘶力竭!
纪书生重返宣世子府。
他倒是要看看宣世子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纪书生怒气冲冲的冲进宣世子的住处。
宣仓一巴掌拍向塌上的小几,上方放着一块摔成两半的玉镯。
纪书生吓了一跳,退了一步故作镇定,“世子这是在打苍蝇?”
宣仓道:“有些事情要断了清楚才好。”
抱着一个打开的木盒:“我想了想,还是认为这次还得劳烦纪公子替我去夜枫城做个了断。”玉镯被无情的扒拉进去。
纪书生眼睁睁看着宣仓从木盒里取出一个信封,又将里面的信件一点点撕得粉碎,再次塞进信封里,最后被他扔进木盒之中,“啪嗒”,木盒被扣上。
“……这次,世子应该没有什么需要纪某再回来做的事了罢?”纪书生狐疑的从他手中接过木盒,宣仓的指尖冰凉刺骨。
纪书生得到肯定后头也不回的上了宣世子府的马厩牵了一匹马骑上去离开宣世子府,离开京城。
一路上纪书生心情颇为复杂,怀疑世子定是疯癫了!
他到达夜枫城的时间与之前约定的时间早上两日,一直未与贺三小姐相见,就是盼着世子反悔派人来截他回去。
这叫什么事?!
什么叫断个清楚,到底让他一介书生怎么同贺三小姐说?!
纪书生看着笑容僵住的贺三小姐,叹息一声:“这木盒我看无甚用处,贺三小姐不若扔了便是,就不必打开徒增伤心。”
“世子有没有让纪公子带信?”贺宜接过木盒,追问道。
“有,就在这木盒里。”
“还请贺三小姐……早些回去休息,纪某……告辞。”纪书生今夜不知叹了多少次,看着这一对璧人,心中哀叹离开。
贺宜抱紧怀中的木盒,木盒表面的凉意刺激着她的指节,清幽的木香是宣世子府常燃的熏香。
贺宜不知在此处站了多久,只觉手脚冰凉麻木,一阵冷风迎面吹过,她活动了一下,麻//意从脚底泛来。
“三小姐。”贺礼正要过来,“你可有等到友人的信了?”
贺宜迟迟反应过来,僵住了脸上露出笑意,“收到了。”
贺礼笑:“那就好,时辰不晚了,你早点休息罢。”
贺宜应了一声好,转身拿着木盒慢腾腾的上楼,一步一顿走到自己的客房。
“吱呀——”房门推开。
她抬脚踏进入,关上门,靠着门滑坐下来。
抱着木盒的手松开,木盒掉到地面。
贺宜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纪书生的话:贺三小姐,纪某此次来找你便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
泪水在贺宜眼里打转,宣仓是不和她好了?
还是南封地的事让他深受打击?
纪书生口中说的宣仓要与他断了的话她听得不明不白。
客房里的灯火一灭,贺宜躺在榻上,木盒放在脚踏,一夜多梦。
贺宜睁开双眼,眼睑灰黑,宣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次日凌晨,客栈马厩。
贺宜换了一身简装。
客栈聘的马夫掂了掂贺宜给的钱袋,拍拍一匹黑鬃马的屁股,“从夜枫城赶到京城?就这一匹,跑个一天一夜准能到。”
贺宜伸手去牵缰绳,马夫手抽回来,“姑娘?我看你身娇体贵的,你会骑吗?”
贺宜不去抢,“钱还我!”
缰绳立马放到贺宜手里,贺宜牵着马就走。
夜枫城长街空无一人,白雾方消,贺宜一人骑在黑鬃马马背上策马狂奔。
晨风从她的脸上划过,凌乱的发丝齐齐向后聚拢成几股。
眼眸中是飞速向后退出的商铺、民院、树木……
即将穿过一株参天古柳之时——
“喵呜——”一只狸猫突然从古柳阴影处窜出!
瞬间就跑到了马蹄之下,黑鬃马惊吓嘶鸣一声良久,贺宜未能及时勒马!
狸猫利爪抓向马蹄之上的皮毛,眨眼间就是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