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得了贺三小姐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我修好再给你送到府上去!”
“多谢!”
宣仓抽空从城门值守那里溜出来,转身翻进贺礼的院子,轻声呼唤:“哎!哎!”
瑞轩从贺礼给它亲手做的狐狸窝里钻出来,嘤嘤嘤的摇头摆尾密会宣仓。
宣仓揉揉狐狸头,毫不客气道:“吃的呢?”
瑞轩哼唧一声抬起狐狸头望着他笑。
宣仓轻打了一下,“别给我装听不懂,我问你吃的呢?!”
瑞轩委屈的哼唧回了狐狸窝,嘴里携着一片乌青片状物回来放在他面前。
宣仓与瑞轩大眼瞪小眼,宣仓指着片状物高声道:“你给我吃苔藓?!!”
瑞轩的狐狸眼无辜的看着他,他恶狠狠的揉了一把狐狸头,没揉掉毛,抓起苔藓揣怀里就回去守城门。
覃货郎见没什么生意,打算收拾货架就会回去,贺宜交给他的鹅粉流苏木盒放在货架上。
他弯腰抱在怀里,不能就这么放着,里面的碧玉碎了也值着钱呢,他得小心点。
覃货郎转过身去挑扁担,突然被人从后方撞了一下,抱着的木盒没有抱//稳,木盒脱手而出,他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留神啊,覃货郎!”宣仓轻巧的单手托着木盒,鹅粉流苏猛然晃了一下,刷着手腕有些酥痒。
覃货郎感激道:“青衫君!多谢多谢!”
“嗯嗯,拿好。”宣仓翩然走远。
夜枫城,夜色朦胧,雕鸮精神的盯着客栈楼下的那个姑娘在门前踱步。
贺宜在等人,等宣仓安排的送信人,雕鸮划拉翅膀“哗”一声突然飞走,她吓了一跳,发现是鸟后耸耸肩继续等人。
自从南封地发生了那件事后,她不知宣仓在京城的情况如何,她能做到的事就是多在信中与他多说些体己话。
大哥不愿意同她和二哥透露半点关于南封地的事,不许提及不许妄言。
他与宣仓约定的送信时间依旧不变,宣仓的信按时送到,宣仓在信中丝毫没有南封地一事的迹象,稀松平常的问候,提醒她天热当心中暑,事无巨细。
待她知晓南封地叛乱一事的时候已经是事发的半个月后了。
贺宜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便在信中试探了宣仓,隐晦的问他南封地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他父王是否解决了此事。
本以为此信送进京城之后便会在无来信,没想到宣仓的信却依旧按时送到,信中与她玩笑此事不大,只是南封地的一件小事,反倒先她还未当上世子妃就已经操心起南封地的事了。
贺宜恼羞成怒,把信摔回桌上,扭捏几下又捡回来细看,将信收好。
南封地叛乱的时间越来越长,终是让整个大悦朝受到了不轻的影响。
二哥带她经商的时间也跟着越来越长,总是为了避免战乱而选择绕路。
停留在一地经商的时间相比南封地发生叛乱之前也更久,如此书信往来近一年。
时间越到最后,贺宜能从宣仓送来的信中察觉到他的情绪明显发生了波动,她心里不免生起担忧。
这一日便是宣仓约定与她送信的时间,信本应该是今晨卯时送到,贺宜卯时之前便醒着,望着客栈楼下,那里晨风轻起,空无一人。
贺宜下楼在客栈门前等了近两个时辰没等到,只好回客栈继续等,贺宥要带她出去耍被她给拒了。
中午,贺宥同贺礼已经在夜枫城耍了一趟之后回来了,贺宜到大堂坐着等了半天,怀疑宣仓应该是忘了今日送信的事,好啊,等她回信就有宣仓好受的!
现在已是夜幕,贺宜仍然没有见到送信人,她已经将中午憋着的怒气给消了,只是抱着丁点儿希望能等到宣仓的信,兴许是有什么急事没来得及安排送信的事。
贺礼比贺宥心思细腻一些,看出贺宜今日是在等人,痴等了一整天,似乎是没等到,吃饭的时候就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往客栈瞥了四五次眼。
贺礼有些不放心,便下楼走到客栈门前打算劝贺宜回去休息。
等贺礼走到贺宜身边,听到贺宜嘀咕如何揍人泄愤的话,他却意外的改了口问她可是在散步消食?
贺宜只道是等友人送的信,今日理应送到的,兴许是送信人在送信路上耽搁了,因为相信送信之人的品行,觉着今日一定能等到,所以就在这里再等一等。
贺礼感慨贺宜与友人的感情真挚深厚让他羡慕,贺宜反问贺礼怎知他何曾不是自己羡慕的人。
贺礼不解追问贺宜他怎么会让她羡慕的?贺宜笑而不答,让他自己想。
贺礼跟着笑了几声,又道自己此时无事,想在此处陪着她等。
贺礼没陪多久,找不到人的贺宥就下来寻人了,贺宜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将两人撵上楼去。
明月升空,贺宜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店小二贴心的给她送来一把椅子请她坐着等。
三五风流公子酩酊大醉从客栈门口路过,一人余光发现美人独坐,兀自坐在贺宜下方的石阶之下,吟诗作对随口就来。
其他人发现他心存不歹便来吵架,吟诗不诗,作对不对,吵的声势浩大,果真是一群爱好学问的风流公子,贺宜默默把椅子拖离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