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警长深吸一口气，走到薄暮和吴忌面前，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职业素养。“先生们，感谢你们的协助。”他看向薄暮，“一会需要你们跟我们回警局做个详细的笔录。”

薄暮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紧紧握着吴忌的手，能感觉到吴忌指尖的冰凉。“可以，但我的爱人受到了很大冲击，我希望笔录能尽快完成。”

“当然，我们会优先处理。”

回到警局，已经是深夜。分别在不同的房间做笔录。薄暮这边相对简单，他清晰描述了事发经过，从看到检查，到男子掏枪击伤麦克，他如何捡起配枪制服嫌犯。关于他使用枪支的精准度，他只简单解释，他在香港有一个安保公司，如果需要，他会提供了相关的证明文件。负责询问的警官收到消息，有警员认识吴忌，是急救员，这个是家属。态度缓和了很多，没有过多追问。

吴忌那边的笔录事认识的一个警员询问。他详细说明了麦克中弹前后看到的情况及自己实施的急救措施。后面的是支援警来了，他没有做过多的事情，做完笔录，负责询问的女警递给他一杯热水，轻声安慰了几句。

“吴，谢谢你们。麦克没事了。”

吴忌笑了，“太好了。我明天还有课，先回家了。需要我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

“好，再次感谢你。”女警抱了抱吴忌。

两人走出警局已经是下半夜，寒冷刺骨，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

坐进车里，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薄暮发动车子，打开暖气，然后倾身过去，帮吴忌系好安全带，顺势将他冰凉的双手拢在自己掌心，用力揉搓着。

“还好吗？”薄暮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吴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就是需要点时间消化。”他不仅记得那腐烂蜷缩的形态，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股混合着死亡和罪恶的气味。

薄暮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回去给你做碗热汤面？再泡个澡。”

他知道吴忌需要分散注意力。

吴忌睁开眼，看向薄暮，笑了笑，“好。”他顿了顿，反手握紧薄暮的手，“有你在，我从来不担心安全问题。”

薄暮亲了吴忌嘴一下，回家！

John和小九显然一夜未眠，都在焦急等待。看到两人安全回来，才松了口气。John什么都没问，立刻给两人倒了准备好的安神的茶。

吴忌其实不想吃东西，但他知道薄暮肯定饿了。就陪着薄暮勉强吃了几口。

薄暮看吴忌吃不下，直接拿到自己跟前，“不想吃就不吃了，我来吃。”朝吴忌笑笑，“一会就泡个澡。”

接下来的几天，薄暮尽可能多地陪在吴忌身边。

吴忌抽空和薄暮去看医院看了麦克。也知道了案子的进展。

那对男女是对情侣，孩子是女子姐姐的儿子和女儿，据法医尸检结果，两个孩子的死因都是头部遭受剧烈打击而亡。那个女人一直在推脱，她只是看到孩子偷吃冰箱里的东西，推了孩子一下，没有打他们。

麦克再三感谢吴忌那晚及时的急救。

“嘿，吴，你那天的骂人话，现在已经在局里传开了！”麦克笑着说，“大家都说，没想到平时那么温和的吴，骂起人来这么厉害！”

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麦克没有再多谈那晚看到的惨状，显然也在努力走出阴影。

“相信我们，会让那对人渣收到法律制裁。”

吴忌点头，“我相信，等着好消息。你好好修养。”

从医院出来，波士顿下起了细雪。雪花纷纷扬扬，似乎是要将世界的污秽暂时掩埋在一片洁白之下。

“你知道吗？我们有个社区互助，下雪后要一起扫大街上的雪。”吴忌看着飘落的雪花，轻声说。

“政府不管啊？”薄暮揽住他的肩膀，“要不花钱请人来扫吧。天太冷，你别出门了。”

吴忌笑笑，“嗯，其他人和你想的一样，可能大家都比较忙，很多教授住在社区，课不能停，就请人来扫。”

接下来的日子，节日的氛围越来越浓。

平安夜那天，John准备了一顿极其丰盛的圣诞大餐，小九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明显的笑意。

“洋人过节吃的也就那样。还是咱们的美食好吃。”难得寡言的小九吐槽一下。

众人就笑，啊，确实不习惯吃那些火鸡什么的。

直到新年过后，吴忌参加了提前考试，当天就出了成绩，都很不错。吴忌看着来接他回家的薄暮，把书包递给薄暮，“全都是A以上。我们可以准备回家了。”

薄暮眼睛都亮了，和吴忌并肩往校外走 ，“厉害了，正阳哥。”

吴忌忍不住嘴角挂起笑容。

这次假期吴忌争取了两个月的休息。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想待在京城的家里和家人在一起。

和薄暮在香港把公司理顺，两人就赶紧回了京城。

年关将近，北京的街头巷尾已经弥漫开浓郁的年味。大红灯笼挂了起来，家家户户忙着采购年货，空气中似乎都飘着食物的香气。

姥姥早就在大姨的陪伴下，从上海回到了北京吴忌购置的四合院里。见到风尘仆仆的两人，姥姥拉着吴忌的手一直不放，“瘦了，外面的饭不好吃！”又看向薄暮，“小暮也是，回来好好补补！”

嘟嘟也放了寒假，个头窜高了一截，比吴忌肩膀还高了半个头，看着就是个大小伙子了。可惜还是个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