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杜丽娘一怔,顿时脸色惨白,嗓音一颤,却仍强撑着继续唱。
台下,观众窃窃私语,却无人敢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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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里,姜婋拍案而起:“这是哪个没爹养的当场耍流氓,扰我们看戏!”
系统突然提醒:“玩家,此人正是原小说中,你的官配,市舶司提举家的二公子——卢子敬。”
“什么?”
姜婋气急:“原来就是这个满口污言秽语的轻狂之徒!”
戏台边,卢子敬见无人敢拦,越发放肆,竟爬上戏台,朝“杜丽娘”扑去。
姜婋忍无可忍,猛地掀开轿帘,脱下鞋子就朝他砸去!
“啪——”
那鞋真是不负众望,直接打卢子敬的脸上,砸出一个大红印。
全场骤然一静,连锣鼓都顿了半拍。
卢子敬捂着脸,怒不可遏,吼道:“谁、谁敢打我?”
姜婋挺身而出,朝他劈头盖脸骂道:“打的就是你这下作东西!天打雷劈怎么没收了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泼皮无赖!你个生来没爹养、死了没人埋,连猪圈都嫌你脏的腌臜货!还不快向人家娘子道歉赔罪——”
卢子敬登时气得酒醒,叉腰大喝:“赔罪?小爷我不光玩过杜丽娘,连杨贵妃都让小爷亲过!你知道我是谁吗?胆敢这么跟我说话?”
姜婋直接大步走上台:“你不就是那黑心包骨、狼心狗肺、下半身不中用,嘴上倒挺硬的卢二公子吗?”
此言一出,台下爆笑如雷。
看客们都忍不住拍腿:“这出戏比台上的《牡丹亭》还热闹!”
卢子敬恼羞成怒:“哪里来的泼妇?小爷我今日就要教训你!”
他撸胳膊挽袖,正挥拳欲上——
姜婋冷哼:“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说罢,她拉住一旁的“杜丽娘”,两人身姿交错,翩翩而舞。
“先吃杜丽娘一袖!”
姜婋提着花旦的手臂,水袖由柔转刚,正劈卢子敬面门!
她侧头对杜丽娘一笑:“你唱你的,我打我的,两不耽误。”
那杜丽娘会意,稳稳接腔:“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姜婋带着花旦身姿一转,水袖朝卢子敬下盘甩去,绊他一趔趄,摔了个狗吃屎!
卢子敬趴在地上大吼:“哎呦,疼死爷了。”
杜丽娘音调不乱:“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姜婋趁势拉住杜丽娘,她一记飞步,甩出另一只鞋子砸向卢子敬脑门。
两个鞋印正好组成一个X。
卢子敬气得大吼:“你们疯了吗?我可是卢家二公子——”
话未说完,姜婋又一脚踹中他膝窝。
卢子敬半跪地上,早已是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姜婋冷眼睨他:“既然二公子不肯道歉,我便与杜丽娘一道教教你。怎么样?学会了吗?”
这时,杜含章正好叫来看场的人,把卢子敬拖下台去。
台下观众却早笑得人仰马翻,齐声叫好:“值了!这回票钱花得痛快,真不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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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含章见此早已是心惊肉跳,见姜婋平安无事地从台上下来,忙一把拉住她:“婋婋,你也太冲动了!”
姜婋满脸得意:“姐姐,我刚才骂的痛快吧?没想到和马香兰待久了,别的本事没见长,骂人的功夫倒是进步神速!”
杜含章嗔怪道:“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教训那种纨绔,何必你亲自动手?我刚去叫看场的人,结果一转身,你就奔上了戏台。”
姜婋道:“那狂徒扰你看戏,还对‘杜丽娘’出言不逊,我自然要教训一下!”
当然,也是顺便替原小说的杜暮晓出气。
卢子敬闹得那一出,就像一个小插曲,戏台上的乐声继续,杜丽娘仍咿咿呀呀地唱着《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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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散场,观众陆续离去。
一抹淡粉色的身影逆流而来,穿过人群,径直朝姜婋和杜含章所在的车轿而来。
正是方才台上的“杜丽娘”,她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短打劲装的青衣女子。
她脸上脂粉尚在,来至轿旁,行了个礼道:“今日多谢两位小姐出手相助,若不是你们,这一场戏可就毁了,我也要被戏班子赶出去的。”
姜婋摆了摆手:“无妨,那卢子敬欺人太甚,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
只见“杜丽娘”咧嘴一笑,从身后的女子手中接过食盒,双手奉上。
“这点心本是我买来犒劳自己的,但我没舍得吃,如今送给你们就当是谢礼了。两位可别嫌弃,这点心是珍品斋的,需得排队好久才能买得到呢。”
她说着还舔了下舌头。
姜婋嘴上说着“不必客气”,却早被香气勾得肚子作响,干脆坦然接过,揭盖便吃。
“唔,好吃!”
“杜丽娘”见状笑弯了眼,倒添了几分台上未见的娇憨。
“你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下次再来看戏,只管报我金桃的名字,我给你们留最好的位置!”
姜婋嚼着糕点,猛地一噎:“咳咳咳……你说你叫什么?”
“杜丽娘”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叫金桃。”
姜婋大脑当场宕机!
那眼前之人不正是原小说里,杜含章未来的宅斗死敌,柳如琢纳入房中的小妾——金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