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近日事毕,归期暂定十日内。”
马香兰掰手算着日子:“这信来得慢,他人可能已经上路了,最多五日就能回来了。”
姜婋擦擦手,接过信笺,匆匆扫过,神色蓦然凝重:“杜仲文临行前,有没有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保管?”
“杜——”
马香兰差点也说秃噜嘴,啧了一声道:“晓晓,你怎么对你爹也敢直呼其名?”
“我是善财童女啊,管他叫爹,说不定让他折寿呢。”
姜婋搪塞过去,又严肃道:“我问你重要的事呢?他临走有没有托付你什么东西?”
马香兰想了想:“有啊。他去山东看棉花之前,把总账册、杜记私印、几张棉契和布契都留在我这儿了。怎么了?”
姜婋语气郑重:“你一定要收好了,千万不要交给任何人!”
马香兰笑了笑:“你还不放心我?”
“不是不放心。”
姜婋望着她,缓缓道:“只是以后杜家,还得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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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杜老爷即将归家,马香兰立刻精神大振,忙不迭地张罗准备起来。
她亲自置办菜单,选了几样杜老爷最爱吃的菜,命人备好食材。前院后堂也一并打扫干净,连杜老爷书房架子上的瓷瓶都擦得反光铮亮。
整个杜家上下喜气洋洋,唯独姜婋却心事重重。
清晨操练时,她因分神而踏错一步,险些绊倒在沙袋上;午后听经商之课也经常走神,被石管家提问,居然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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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杜含章来到她闺房中询问:“婋婋,你这几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魂不守舍的。”
姜婋挠头:“被你看出来了。”
杜含章问道:“你是担心爹回来会怪你之前翻墙出门的事?你别怕,到时候我会把责任都揽在我的身上……”
姜婋心里一酸,姐姐对自己真是没话说。
其实这段时日,姜婋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杜含章。
作为手握剧本的人,她知道杜老爷根本回不来了。但她不知道,该如何让杜含章和马香兰接受这无常的变故。
她低头片刻,握住杜含章的手:“姐姐,你对我真好。”
杜含章莞尔,也回握住她的手:“我们可是彼此选定的姐妹,是在我娘亲墓前立过誓言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作为姐姐都要护着你。”
姜婋喃喃道:“恐怕我们以后,真要相依为命了……”
杜含章一愣:“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话音未落,忽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夜已深,这声音听着格外突兀,几只栖在屋檐的乌鸦也被惊起,扑啦啦飞走了。
“这么晚了怎么有人敲门?”杜含章神色一动,“该不会是爹回来了吧?”
霎时间,杜宅亮起了火光。
杜含章顾不得多想,欣喜地往外跑去,姜婋急忙喊住她:“姐姐——”
她快步跟上,将一件厚衣披在杜含章肩上:“夜里风凉,穿好衣服。”
姜婋牵住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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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前院,只见门口停着一辆白布蒙顶的马车。
杜老爷的随从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夫人,老爷他……回来路上突发急症,未及医治,已先走一步了……”
马香兰听罢,踉跄后退,几乎晕厥。
杜含章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父亲前日还寄来书信,如今却只归来一具棺椁?
顷刻间,全院女眷哭天喊地。
忽然,姜婋脑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玩家,即将开启原小说宅斗主线——「杜家继承权保卫战」。”
姜婋望着那漆黑的棺木,内心却无比冷静。
她知道,这一刻起,杜家将不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