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婋以为系统在说顾云铮，便道：“是啊，我以前也没发现顾云铮这么笨，连送礼物都要来问我。对了，我正巧也有一物要还给昭离，还得劳烦他一道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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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宫中，春意正浓。

宫女们将一只包裹精致的礼盒送了进来，只见这礼盒外缠丝绦绸缎，角落压着一方紫檀木制的小签，写着：“顾云铮敬上。”

昭离拆开礼盒，里面还附了一封道歉信。

盒中之物摆放得极为妥帖，一层薄纱之下，静卧着几件银质首饰。

但见：孤雁衔芦，鲤鱼戏荷、寒梅料峭……样式做工无比精巧，且都是能试毒的材质，可见其用心。

昭离随手翻看，不经意间，发现盒底有一柄熟悉的兽骨匕首。

正是在风沙渡集市，她与姜婋射箭时赢下的奖品。

当时砍宰牙头颅之时，她用力过猛，令这刀刃磨损，之后她便托姜婋寻个巧匠修复，谁知竟这么快就修好了。不但刀刃更加锋利，还在刀柄包了一层鲛鱼皮，握感更胜从前。

昭离试了几下，泛起笑意：“还是婋婋的礼物更得我心。”

窗外风起，一片花瓣轻落在刀背。

蓦地，昭离想起在风沙渡集市之时，婋婋教自己射箭，让她明白“豆烛盈辉”之理。

如今想来，自己走的每一步，都不曾在意料之中，那一豆烛火的光辉，照亮范围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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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沉浸在回忆之中，忽听殿外官人通传：“禀告公主殿下，侯爷赵湛求见。”

昭离收回思绪：“让他进来。”

片刻后，只见赵湛风风火火奔入殿中，他一见昭离便作揖道：“公主殿下，小侯失礼了。今日冒昧上门，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那日小公主寿宴上，我误喝了茶酒，得罪了顾娘子，实在罪过。我备了些赔礼，但不知她喜不喜欢，送错又怕惹恼她，到时小命不保……便想着先让昭离阿姐掌掌眼！”

昭离听得忍俊不禁，心道当日自己笑言“婋婋性子极烈，若说错话惹恼了她，当心一剑劈来，小命不保”，这傻侯爷竟当了真。

“你既知她性子烈，还敢去赔礼？”

赵湛挠头道：“不赔礼，我寝食难安。”

昭离本来不愿相助，但是想到上次她已与婋婋确定心意，此人在婋婋眼中不过也是“浮云”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便大发善心道：“那你拿来给我看看。”

赵湛连忙叫随从抬上来一大箱子，金漆箱盖一开，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胭脂水粉、玉钗珠环，绫罗绸缎。

昭离摇头：“你若送这些，怕是还没开口就被打出来了。”

“啊？”赵湛慌了：“这箱子东西我可是精挑细选呢。”

昭离微一思忖：“罢了，我写个单子，你照着去办。”

赵湛忙行礼道：“多谢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昭离伏案书写，所列之物，正是她想送给姜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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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中，姜婋将最后一颗冰雪冷丸子吞入口中，咂咂嘴，只觉意犹未尽。

这东西是好吃，可每回排队都排到天荒地老，她并不是一个会为了买东西或者吃餐厅排队到几百号，等半个小时以上的人。

谁知这时，驿站外头一阵喧哗，有人急匆匆禀告道：“侯爷赵湛求见！”

姜婋眉梢轻挑，瞥见赵湛进门，身后背着荆条，以示负荆请罪。他脸上眼圈的乌青尚未散尽，正是上回被她一拳伺候的痕迹。

姜婋忍笑不语，坐在廊下看他如何表演。

赵湛倒也憨直，行了一礼道：“顾娘子，上回生辰宴上多有冒犯，特来负荆请罪，还望恕罪。”

姜婋看着他，想到原小说里顾云筱和这个人能当CP，纯属是作者配平硬凑的。这就好比《梁祝》里书童配丫鬟，《西厢记》中的红娘与小生……

姜婋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便道：“无妨，反正上次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赵湛殷勤道：“这是我的赔礼，你看看还满意吗？”

他连忙命人抬上食盒，打开的瞬间一股香气直冲鼻端。

只见盒中分列整齐，皆是姜婋素日爱吃的，有曹婆婆牛肉饼、七宝五味羹、宋娘子的荔枝糕、樊楼玉髓……连阮记的冰雪冷丸子也不落下，还是双份的。

姜婋暗道，这些肯定不是赵湛准备的，能了解我口味喜好，一甜一咸，连分量都拿捏得这般精准，不是昭离，还能是谁？

她想到此处，不觉唇角一扬：“这礼我就收下了，你回去替我谢谢你背后的那位‘高人’，就说……我心领了。”

赵湛一愣：“你怎么知道是公主殿下的主意？”

这时，顾云铮恰巧快步路过门前，听见“公主”二字，立刻如巴普洛夫的狗，上前拉住赵湛问道：“小侯爷，可是刚从朝华宫来？”

赵湛点头：“是啊，怎么了？”

顾云铮一听，将他拉到一旁，小声问道：“你瞧着公主殿下，今日心情如何？”

赵湛挠头回忆：“挺好的啊，我见她把玩着一柄匕首，爱不释手的……”

顾云铮反问：“你确定是匕首？不是银钗首饰？”

“什么首饰？”赵湛摇头，“我没瞧见啊……”

姜婋听得分明，嘴角笑意止不住上扬，自己与公主虽一日未见，却由这两位“快递员”，一来一回，误打误撞，相互传递了心意。

她舀了一勺冰雪冷丸子，含在嘴里，竟觉得比之前吃的那碗更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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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啰嗦】

标题来自——瓦莱丽·莱因《父权制应激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