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姜婋心神剧震,五年来,这个计划在她心中反复推演,唯独遗漏了一个环节——那就是宰牙!
因为原著小说里,根本没有公主假和亲这一桥段,而是顾将军为了公主和依兹开战,所以姜婋并不了解宰牙的行事作风……
她在脑海中反问系统:“难道我谋划已久的计策就这样满盘皆输吗?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吗?那这一副本岂不是陷入死局?”
系统:“玩家,你要接受变数。”
大殿之内,气氛凝滞。
就在姜婋陷入绝望之际,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未必无解!”
姜婋回首,只见昭离挺身道:“我不需旁人假扮,我亲自和亲,诛杀宰牙。”
顷刻间,昭离就作出决定,她必须要回到兴都,她要再见父皇!
托罗沙顿时狂笑:“好个天真的小公主!你,杀过人吗?”
昭离怔住,答道:“未曾。但我杀过鱼。”
托罗沙闻言并没有嘲讽她,而是眯眼反问:“杀鱼时,你心中在想什么?”
昭离回忆起来:“我自幼流落民间,干娘为湖州渔姑,我们捕鱼为生。若不杀鱼,则无饭可食。无饭可食,就活不下去。我初次杀鱼之时,看到鱼的眼睛,也是心惊胆寒。所以,我只能闭上眼睛,杀了第一条鱼,然后第二条,无数条……”
托罗沙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走下台阶,与昭离四目相对。
“杀人,远非杀鱼那么简单。”
昭离迎着她的目光,不卑不亢:“我知道。但我现在已没有退路,我已被宣告死亡,唯一活着回去的办法,就是带着宰牙的头颅回到兴都。我要向我的父皇证明,我不但活着,我还杀死了大昭的宿敌!如今我连死都不怕,又何惧杀人?就算我杀不了他,也会拖到最后一刻,与宰牙玉石俱焚……”
托罗沙眯起眼问:“你可知你要杀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昭离不确定道:“杀人如麻,像野兽一般,很厉害?”
托罗沙似笑非笑:“再厉害的男人,也有弱点。小公主,那些越是自诩强悍的男人,往往在床笫之上就越软弱。尤其是那些把蹂躏女人当作征服的弱者,他们□□,都是软塌塌的。你要学会挑逗他们最脆弱的地方,然后一击制胜!”
昭离微怔:“我……”
托罗沙意味深长:“把他想象成一条待宰的死鱼。”她轻笑一声,“不过,男人在床上,有时确实就像一条死鱼。”
昭离沉默片刻:“多谢巫珠指点……我明白了。”
姜婋忙问:“巫珠陛下,所以,您愿意合作了吗?”
托罗沙重新斜倚在榻上,悠然问道:“事成之后,我会得到什么?”
姜婋眼神微亮:“事成之后,宰牙的头颅我们需得带回大昭,他的尸身归您。还有——依兹。”
托罗沙挑眉:“你们可是出了主力,依兹这偌大的部落,大昭难道不想归为己有?”
姜婋答道:“依兹远在西陲,大昭即便占领也难以久守。更何况,依兹本就是回夏北部旧土。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托罗沙笑道:“好一个‘物归原主’。那你们岂不是做了亏本的买卖?”
“既然是物归原主……”
姜婋话锋一转:“我们也想从巫珠这里要回一座城池,大昭曾割让给回夏的——银州。”
“做梦!”
托罗沙袖袍一震:“银州连接风沙渡,是商旅往来的咽喉之地,每年回夏商队往来无数。若交给你们,风沙渡这块香饽饽岂不是拱手让人?”
姜婋道:“巫珠,您真正想要的是银州,还是银州连接的商路?我向您保证,不久的将来,不止银州,更不止风沙渡,我们大昭会主动打开国门,与回夏毗邻的每座城池都开放贸易往来之路。”
“你们的皇帝老儿会答应?”
姜婋微微一笑:“现在的皇帝,或许不会。但未来的皇帝,一定会。”
托罗沙蹙眉:“你还能未卜先知?”
姜婋朗声道:“未来的皇帝,就站在您面前。昭离公主,就是大昭未来的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