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溅了她一脸,她抹了抹,只见黑帝斯就站定在她面前,睡袍被湖水打湿紧贴着胸膛,每一寸肌肉的隐忍起伏都透着压抑的灼热。
“怎么没变化?”
她左右打量他,也没看到期待中的毛茸茸,难道魔药过期失效了?
黑帝斯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金眸被情药熏染得幽暗至极,有种近乎妖异的美:
“怎么没变化?”
话音未落,她忽然觉得水下有一股霸道的力量缠住她的腰,陡然收紧,硬生生将她拽了过去。
她慌忙低头去看,呆愣住了,缠在自己腰间的竟是一条粗长的蛇尾,暗金色的蛇鳞在波澜下泛着冷光。
“你…你怎么变成蛇了!?”
她没记得有这个选项呀,难道是中了隐藏款……
“你完了。”
他俯身一字一句地对她说,声音低沉得厉害,甚至带着点阴恻恻的调子,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耳际,
“你知不知道,蛇有两根。”
缇娅娜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顿时大惊失色,哪还敢多待,吓得扭头就往岸边游。
可来不及,滑腻冰冷的蛇尾已将她整个下半身都紧紧缠住,紧挨着他,完全动弹不得。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尾尖已悄然钻进裙下,鳞片擦过皮肤,凉滑里带点微刺的痒。
“晚了,宝贝……你自己下的药,就自己受着吧。”
接下来双月湖的那两个小时,足够让缇娅娜拉记一辈子。
转天她照镜子眼睛都哭红肿了,浑身酸软得两天没能下床……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下药了。
……
关于禁令,虽然她嘴上跟他大吵一架,但从当时他严肃的样子,心里明白他是担心她。
其实就算没有这次意外,她也打算好好休息了。
因为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每天要吃双倍的灵力补药,视觉和味觉的下降还好说,但总咳血比较麻烦。
缇娅娜拉在宫里也没闲着,她总能给自己安排很多事做。
写书和舞蹈,是她最近的新爱好。
她把她“微小之爱的力量”的慈善理念都书写了下来,希望把火种传递下去,照亮更多的人。
有人赞美她,也有人骂她的慈善不过是自我感动和优越感的傲慢伪装。
缇娅娜拉并不在意,她的初衷只是觉得王宫库房中大量吃灰的闲置、御厨房每天丢弃的微瑕食材,这些白白浪费掉太可惜了,想以有尊严的方式提供给贫民窟的难民们而已。而且能帮到别人她自己也很开心满足。
闲暇之余,她还喜欢和宫廷乐师们一起探讨乐舞,试图依着模糊记忆还原早已失传的蒂帕昂旋舞。
当她跳起舞时,总会令人想起这世间一切美好而又短暂的事物。
不过印象中有几段舞蹈动作是需要翅膀飞起来在空中完成的,这部分她就没办法了。
据说这个舞在神祈公主的亚图拉王朝,是象征着爱情与永恒的仪式舞。
她计划着哪天排练好了要跳给黑帝斯看,给他一个惊喜。
……
这日午后,冥王推开书房的大门,便看到一抹惹眼的火红色——厄洛斯正大剌剌坐在自己的座椅上,白翼半敛,翘着二郎腿,摇着驼羽扇。
黑帝斯的目光在那头明艳闪耀的红发上多停留了一瞬,才移开。
“多日不见,为师甚是想念。”
又是在他没有收到任何通报的情况下擅自出现,这令黑帝斯感到不快,况且厄洛斯看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即使如此,也不足以成为你擅自闯入我书房的借口。”
“咱们师徒还讲究这些?”
厄洛斯慵懒地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想拿扇子去抬他的下巴,逗逗他。
黑帝斯侧过头避开,走过他,坐到自己的座椅上:
“有事说事。”
厄洛斯倒也习以为常了,抬手在周围设下一层薄纱般的隔音禁制。
“其实前两天我来找过你一次,倒是见着个稀罕事——你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黑帝斯眼帘微抬,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怎么了?”
“以你的警觉,以往就是有个风吹草动都该醒了,结果那日我在旁边站了许久,你竟毫无察觉,睡得很沉。”
见他不说话,厄洛斯笑了下,继续说,
“怎么,最近又要打仗又要加固深渊封印,所以又开始不顾死活地滥用神力了?我还不知道你?以前就是,每次耗得狠了都会这么昏睡不醒。”
黑帝斯轻轻一笑,恶劣地说:
“您多虑了。不过是近来纵欲过度,乏了而已。”
厄洛斯脸色一沉,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那点暧昧被严厉代替:
“少给我打马虎眼,你以为你拥有了接近创世神的无穷神力就可以乱来吗?”
厄洛斯冷哼了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你每动用一次那些本不属于你的力量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消耗的从来都不止是神力,还有你沉睡后用于觉醒的神核也是一并损耗的懂不懂!你这跟慢性自杀有什么分别?”
黑帝斯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没有说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我看到你手边摊着的那些古籍了,里面记载的全是有关分裂神核的咒术。你告诉我,你没事研究这些做什么?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黑帝斯就跟没听见似的,垂眸审视着自己光洁的指甲。
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可给厄洛斯惹毛了,一把扯过他的衣领:
“你的嘴是摆设吗?问你话呢臭小子,说话!”
黑帝斯终于开口了,语气轻慢又顽劣:
“你不该很了解我吗,我想要的还没有得到,怎么可能不惜命?你也知道,自从泰坦之战结束,我基本就没再动用过神力,已经听你话很节省了。师父,我很乖的。”
厄洛斯盯了他一会,松开他的衣领,骂了句:
“你乖个屁。”
“关心则乱。”
“那克洛诺斯的诅咒呢,也不管了?就这么摆烂下去?”
“放心,我很清醒。”
黑帝斯目光望向窗外深不见底的永夜,沉沉地说,
“我会跟她断的,到时诅咒自会终止。一切都会结束的。”
厄洛斯看着他空茫茫的侧脸,终究没再追问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