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的麻烦,藏在 “违规借书” 的借口里。
周五下午的图书馆,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上映出斑斓的光斑。西奥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魔法植物与守护神关联研究》,书页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他想找到增强守护神的方法 —— 上次摄魂怪出现时,他的银色鸽子差点被打散,要是下次拉西娅遇到危险,他怕自己保护不了她。
“诺特先生,你在看什么?” 甜腻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西奥多心里一沉,回头就看到乌姆里奇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违规记录册,小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她一把抢过书,翻了几页,突然皱起眉:“《魔法植物与守护神关联研究》?这是‘半禁书’,需要教授签名才能借!你没有签名,就是违规!”
西奥多愣住了 —— 他借这本书时,平斯夫人明明说 “五年级以上能借进阶区的书,不用签名”。他刚想解释,就被乌姆里奇打断:“平斯夫人老糊涂了,记不清规定很正常。” 她合上书本,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今晚八点到凌晨两点,禁闭室见。抄写‘我不应该违规借阅半禁书’一千遍,我会给你准备‘特别的笔’。”
西奥多没反驳。他知道跟乌姆里奇争论没用,只会让惩罚更重。他默默把书还回图书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别让拉西娅知道,别让她担心。
当晚八点,西奥多走进禁闭室。这个小房间比地牢还要压抑: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悬在天花板上,光线勉强照亮角落;墙角放着一盆刺心草,墨绿色的叶子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闻得人头晕;乌姆里奇坐在粉色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支银色的魔法笔,旁边堆着一叠厚厚的羊皮纸。
“坐吧,诺特先生。” 乌姆里奇把笔和羊皮纸推过来,“用这支笔写,每一笔都要用力,这样才能记牢教训。”
西奥多拿起魔法笔,指尖刚碰到笔杆,就感觉一阵刺痛。他想起加布利的手,心里有了准备。他低下头,在羊皮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我”。
就在笔尖落下的瞬间,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皮肤。他抬头一看,羊皮纸上没有墨水,反倒是他的手腕上,浮现出红色的字迹,像用鲜血写的,还在微微发烫。疼痛顺着手臂蔓延,刺心草的气味越来越浓,他的头晕得厉害,眼前开始发黑。
“继续写,诺特先生。” 乌姆里奇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响,“你父亲可是‘大人物’,你可不能给他丢脸啊。” 她故意提起诺特先生,眼神里满是嘲讽 —— 她早就知道诺特先生是食死徒,只是碍于魔法部的面子没说破。
西奥多咬着牙,继续往下写。第二个字、第三个字…… 每写一个字,手腕的疼痛就加重一分。红色的字迹密密麻麻地覆盖在手腕上,渗着细小的血珠,很快就红肿起来,像肿了一圈的红绳。刺心草的气味让他恶心,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浸湿了校服领口,他的手开始发抖,握笔的力气越来越小。
乌姆里奇没给他任何休息的机会,时不时地敲敲桌子:“快点,你太慢了。要是写不完,明天继续 —— 我会跟你父亲‘好好沟通’你的情况。”
西奥多的心脏一紧。他最怕父亲知道他在学校 “惹麻烦”,更怕父亲因此不让他跟拉西娅来往。他咬紧牙关,逼着自己加快速度,手腕的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火烧火燎的感觉,魔力也在被魔法笔慢慢吸走,他的眼前越来越黑,随时都可能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