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宗学是随王在管着的,随王是宗室之长,谁也不敢轻易闹腾吧?”
“当真吗?”姮惟炤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的姮以骐。
姮以骐还是没发现姮惟炤她们,她正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肆意地大笑着,被她们围在中心的,是另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穿着陈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云星泉不由得顿了一下,“……那个不算。”
“这种事常有吗?”
“常有的,尤其是那位身边。”
姮惟炤很想问随王为什么不管一管,但转而一想,皇帝不也没管宫里的乱象,有个词叫上行下效,今儿厉希明刚讲过的。皇帝不守君王之礼,臣子也不会守臣子之礼。纵容乱象本就不是为君之道,可皇帝这么干了,也就不要怪臣子不尽心尽力。况且姮以骐能这样飞扬跋扈,本就是被纵容出来的,又怎么能怪随王不管事?
“得离远些,别脏了我的衣裳。”
姮惟炤张口闭口衣裳,终于让云星泉没能忍住,问道:“是别脏了衣裳,还是别弄坏了衣裳。”
姮惟炤十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区别?总归是别碰我衣裳……谁也不许碰。”
这衣裳到底为什么这么金贵?!云星泉真的很想问,但她有一种感觉,姮惟炤不会告诉她的,于是闭口不言。
过了半柱香时间,云星泉才带着三人去了点卯的地方,除了带刀的侍卫之外,这儿还立着一个身形壮硕的女子。约莫四十岁上下,肤色很深,皱纹也很明显,瞧着饱经风霜的模样,她穿着一身玄色的粗布衣裳,右手臂的衣裳在肩膀处打了个结。
姮惟炤愣了一瞬。
她记得,她的武夫子姮其桐,便是因为断臂才归京的,倒是对得上。
姮其桐神情淡漠地扫了她们一眼,在看到躲在蒙楚身后的照沅时皱了皱眉,却并未说什么。
“过来在这儿签上名字,然后跟我来。”姮其桐并不介绍自己,或许是因为断臂将军实在太有名了,京中只此一位。
姮惟炤先签了名字,随后是蒙楚,照沅,最后是云星泉。
照沅连自己的名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云星泉还帮她补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