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孩子分三批汇聚在山水池附近的亭子里。
姮维瀚与颢樘是宗室,可以从东宫那一侧的宫门入宫,如今没有储君,东宫空置许多年,暂且被宗正寺挪用了。她们混杂在许多宗室子弟中,入宫相当不起眼。
汤慎卿、韩知柏与云星泉便没有这样的好运了,她们从外朝进入的皇宫,通过宫人递了牌子,还要在此处等待,叫不少人瞧了去,少不得议论纷纷。不只是官职各有高低的朝臣们会打量,连宫人们的视线也相当肆无忌惮。汤慎卿与韩知柏作为十八皇女的伴读已经有几年的时光,入宫的流程已经是轻车熟路,对于视线也能装作视若无睹;鲜少在外人面前露面的云星泉便有点难以忍受这样过于赤倮倮的目光,今儿又恰好赶上她每月都在等待入宫的间隙里,她的面色也实在算不上好。
等诸多朝臣入朝陛见,宫人们才开了小门,将三个等候多时的孩子带进去。
汤慎卿与韩知柏先进,云星泉面色苍白地跟在后头,额上汗津津的,宫人见状,便递了块帕子给她。
“……多谢姑姑。”
“女郎若是身子不适,还是尽早出宫为好,若是在宫里晕了,只怕要给家中长辈添麻烦。”宫人好心地嘱咐了一句。
云星泉勉力点头,道:“多谢您提点,我会多注意的。”
在前面的汤慎卿与韩知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没说话。
等走到山水池附近,其余人早已经到了。
……
和姮氏宗室相比,燕氏宗室的数量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即便颢樘和照沅都姓燕,细细算来甚至是同一支的出身,却也彼此之间互不相识。不过这算不得什么,姮惟昭在此之前也不认识姮维瀚,她们只能算是族姐妹,面貌上勉强有三分相像,站在一起才能隐约看出来。
九个人里,最年长的是还没到的汤慎卿,她如今已经十五岁半,其次是刚过了十四岁生辰的韩知柏,列在第三的是十三岁的姮维瀚和颢樘,她们二人乃是同年而生,相差不到一月,再往下是十二岁的云星泉,她也还没到,再次才是姮惟昭,蒙楚,十八皇女,最小的是照沅。
姮惟昭一边听十八皇女嘴巴不停地给她介绍着,一边打量着姮维瀚与颢樘。
虽然都是宗室,但一般来说,姓姮的地位肯定要比姓燕的高,姮维瀚还是荆庄王曾孙,荆王府虽然传了几代了,子孙也没富有到可以任凭一个嫡系子孙被养歪的地步。按理来说,姮维瀚就算不一身贵气,也该是进退有度,落落大方,但能得一句这样称赞的,反而是姮维瀚身边的颢樘。姮维瀚自己则拘谨得过了头,甚至有些畏缩胆怯。
这是被姮以骐欺负的?
若是的话,那四皇姐的“势力”,还当真是不容小觑了。
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十七姐?十七姐!”
姮惟昭猛地回神,看向叫了她几声的十八皇女,“怎、怎地了?”
“干叫你也不应,在想什么呢!”
姮惟昭敲了下下颌,道:“我在想,云星泉她们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