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位的想法只出现了一瞬,就马上被邵未央按了下去。
且不说姮惟炤愿不愿意争,单是一句凭什么,就足够所有有意图之人打消念头。
别说是和四皇女争,即便是和十八皇女,姮惟炤也争不过。不如转而支持其他的皇嗣,等当今皇帝驾崩,当一个如随王、梁王那般的贤王,不也很好?
还是别给自己招惹祸事了。
邵未央的神情变换看在太后眼里,太后并没有询问,只当她是因邵博庆而心思波动。
“替博阳侯收养女,这事倒是可行……不过,不能算是宗戚,不然邵博庆那边又要闹腾起来。”
太后不怕邵博庆闹。邵博庆没有姮氏、燕氏的血脉,他就算是闹到天上去他也不是宗戚,只是闹得久了,到底惹人厌烦,加上邵博庆一闹腾嘴上就会不干不净地拉扯邵未央,对邵未央的名声有碍。如今宗室中人都晓得邵未央是受牵连的那一个,但时日久了,难保不会有肖小故意使坏,传出些别的风声。
邵未央入宫不过是权宜之计,等皇帝驾崩,她还要出宫生活的,太后不能不为她的将来做打算。
这些担忧,即便太后不说,邵未央也心知肚明,她轻点了一下头,道:“我省得,多谢太后提点。让蒙楚落籍邵家,不过是甩脱王家的权宜之计,等蒙楚年满十六,便还是让她自个儿立户,不会给邵博庆可乘之机,也不会让宗正寺难做的。”
太后很欣慰邵未央能自己想到宗正寺。
“这事,未央与十七说了吗?”
“还未曾,想先来得您首肯,若是可行,再回去与十七说。”
“那便回去知会十七一声,十七与那蒙楚若是也没有异议,我便传话给梁王。梁王做事稳妥些,省得出岔子。”
“劳烦您了。”邵未央点头,又想起些什么似的,露出些犹豫来,“还有一事……”
“未央只管说便是,怎地还吞吞吐吐的?”
“不知葛生的事……”
太后沉吟了会儿,道:“还未查清,不过他私底下确实与费家有些瓜葛,你与十七都没冤枉他。叶氏那儿,碍着小四,我也没有遣人去问,只将她拘着了。”
邵未央欲言又止。
“我知这样的处置对十七不公,但一来,叶氏如今疯癫成那副模样,此事未必是出自她的本心,叫人陷害了也未可知;二来,她抚养过小四好几年,朝中要立储君,许是小四,此事若是捅出去,只怕要风波再起;三来,皇帝为了小五,也想留叶氏一命。”
邵未央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待听到皇帝二字时,心已经沉了下去。
即将成为储君的四皇女重要,坠马早逝的五皇女重要,生下五皇女的叶夫人重要……就她的十七不重要?
都是皇嗣,都是女儿……凭什么?
饶是再知道要沉稳,要不动声色,邵未央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些不甘与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