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未央便看向檀烟。
檀烟道:“是先皇后同母兄之女。”
“她有兄长吗?”
“有三位兄长。”
“其中有没有叫做费宗甫的?”
“费宗甫乃是长男。”
姮惟炤抿起了嘴唇,“不要姓费的。”
檀烟愣了一下,“但凭十七殿下吩咐。”
邵未央的神情凝重了些,但她没问,只是轻轻地将费家那厚厚一本名册抽出去了。
去掉费家就让名册几乎少了一半,余下的大部分女郎的家事、才华都不算太好,甚至有一个是九品官之女。邵未央没打算给姮惟炤选出身太好的,说不得这样的女郎还要嫌姮惟炤不受宠,但至少不能给姮惟炤扯后腿。不然的话,若是将来当真和四皇女对上,难保这些出身低一些的女郎不会当场给四皇女跪下。得罪不起四皇女不是这些女郎的错,但那种场面对姮惟炤来说太丢人了。
“十七有觉得喜欢的吗?”
姮惟炤摇头。
邵未央笑了一下,道:“总要挑一个。”
姮惟炤盯着邵未央的脸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将名册从头翻到尾。她抽出一份薄薄的、只有两页、上面甚至连家中长辈是否为官都没有写的名册。
邵未央跟着看了一眼,唤做云星泉,年十三,比姮惟炤长一些。
“选定了?”
“瞧着名儿好听,不知合适不合适,余下的再请曾祖母帮我掌掌眼。”
一直未曾说话的檀烟神情露了一点诧异。
邵未央问道:“可是这女郎有什么不妥?”
“并非是不妥……这云女郎,乃是厉六书(厉希明)之孙。”
姮惟炤还没意识到这是谁,邵未央马上反应过来了。
“既然是厉六书之孙,为何姓云?”
“厉六书只一子,其孙随母姓云。”
看姮惟炤神情还懵懂,邵未央低声解释道:“厉六书,便是刚给你选的文夫子,名讳叫做厉希明的。”
“原是厉夫子之孙。”姮惟炤恍然,但她没听过厉希明的大名,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有多厉害,便只是道:“若是夫人觉得合适,便选了她吧。”
邵未央略微吸了口气。
厉希明不仅是名相费易时的学生,更是费易时的儿媳。
只是,这样一来,到底还是又和费家牵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