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一把钝刀,割在郁燃心口。
“替身可以回去了。”
郁燃摘下耳机,声音低哑。
阿初愣住,小夏也愣住。
林羡把伞递回给阿初,
“辛苦你们,剩下的我自己来。”
江聿丞站在雨棚外,黑色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林羡跛脚走回雨巷,
眉心蹙起一道锋利的折痕。
老周小声劝:“医生说了,再撕裂就得二次缝合。”
江聿丞没说话,只是抬手,
把原本给替身准备的安全绳递给安全员:
“给他绑双绳,脚腕加软垫。”
声音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郁燃回头,对上江聿丞的眼睛,
那里面,有雾气,也有火光,
像极了他第一次在监视器里看到的,雨夜里未熄的灯。
两人之间,隔着雨帘,
却像隔着一条无声的河。
江聿丞的指尖在雨里轻轻一扬,
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郁燃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最后一次。”
雨巷再次开机。
林羡赤脚走入雨帘,
跛脚让伞面有了轻微的晃动,
却意外地契合了郁燃要的那个“不完美”。
镜头里,背影在雨幕里忽明忽暗,
像一段即将被潮水冲散的回忆。
郁燃盯着监视器,眼眶微涩,
直到林羡走出雨巷,
回头对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带着被雨水泡皱的温柔,
却像一把钝刀,割在郁燃心口。
“过!”
打板声清脆,像一把刀切开雨幕。
全场寂静三秒,随后爆发掌声。
林羡站在雨里,
衬衫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他抬手,对阿初和小夏的方向做了一个合十的动作,
像感谢,也像致歉。
阿初把旧伞抱在怀里,
伞柄的“LX”在灯下微微发亮,
像一句无声的谢幕。
收工后,林羡坐在仓库角落,
用毛巾擦脚底的纱布。
阿初把旧伞递给他,小声问:
“林老师,这伞以后还让我替吗?”
林羡接过伞,指腹在刻痕上摩挲,
像确认一条只有自己知道的暗号。
“不了,”
他笑了一下,
“它认主。”
阿初点头,转身离开。
仓库外,雨停了,
雾气从江面漫上来,像一条无声的河。
林羡把伞撑开,
伞面在风里微微颤动,
像一面即将出征的旗。
他低头,看见伞骨上刻着一行新添的小字——
“替身退场,真身上场。”
是郁燃的字迹,银漆未干,
在灯下像一条细碎的河。
林羡合上伞,
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
像孤岛深处最原始的鼓点。
却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