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天生便是主宰者。
阿福消失了一会儿,再回来时,左右两手拎着火鸡与老鼠。
“倒是还有些用。”
宁王说道。
“你、你不要小瞧本狐!”阿福呲牙咧嘴地说道。
然而这般凶恶的样子,只换来宁王一声冷笑。
“你不许吃。”阿福见他这般,咬牙切齿放出这样一句狠话。
宁王不再理他,隔空将他手中的火鸡与老鼠取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
明明自己紧握的食物,陡然出现在仇人手中,阿福大喊道。
自己的话向来没有分量,阿福转身去求邵禄。
邵禄正十分舒服地靠在白菱的肩头上,脸颊紧紧贴住白菱细腻的脖颈,听了阿福的控诉,若是以前,定是不管不顾,可是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美好,即便是再可恶的人与妖,他都能和颜悦色的对待之。
何况是阿福。
他并不把脑袋从白菱肩膀上抬起,而是又将脑袋埋深了几分,甚至一只爪子紧紧拽住白菱的衣襟,随后懒洋洋地对宁王道:“你不要欺负阿福了。”
宁王唔了一声。
他从铠甲里掏出一把小巧精细的匕首,快速地将还在扑腾的老鼠与火鸡剥掉了皮,然后削尖了树枝,刺穿它们的皮肉,又在篝火旁支起一个木架,将火鸡与老鼠放在其上。
十分熟练的动作。
阿福的眼睛慢慢睁大。
若不是在人间,他吃捕捉来的食物,都是囫囵下咽的,何时这般讲究过。再一想,生吃的动物确实没有煮熟的动物美味,便不情不愿地蹲在篝火旁,等着烤熟的肉吃。
“喂,听主人说,你以前是带兵打仗的将军。”
阿福十分讨厌此人,也并不想与他多说话,可是此刻看着他沉默地坐在篝火旁边,冷硬的面甲有火光闪动,不知怎么的,竟感受到了他的苦闷与寂寞。
“嗯。”宁王淡淡回道。
阿福狐狸脸瞬时凶恶起来,心道,我都屈尊和你说话,你竟这么冷淡。
真是不识好歹。
“都死了。”宁王的声音再次传来。
阿福的火气瞬间熄灭。
因为面甲的缘故,阿福无法看到宁王的脸。
“吃。”
宁王递给阿福煮好的火鸡。
眼前陡然多了一只香喷喷的火鸡,眸子瞬间大亮,接过后,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
宁王嘴角微微上扬。
白菱与邵禄分食了一只火鸡,余下的都被阿福吃掉。
阿福挺着圆滚滚的肚皮,正准备回帐篷里睡觉,却是被宁王拦下。
“既然吃饱了,留下和我一起守夜吧。”
“休想!”阿福反驳道。
然而宁王的手里很快凝出一个黑团。
阿福立即改口。
“宁大哥,本狐当然想和你一起守夜。”
白菱这时又道:“前半夜你与阿福一起,后半夜我和邵禄。”
宁王嗯了一声。
白菱与邵禄一起进了帐篷。
白菱用琉璃珠照明,替邵禄将外衣脱下,随即自己的也脱下。
帐篷的底部是清凉地竹板,白菱用磷笔画出一个毛绒绒的毯子铺在上面。
两人一起躺下。
昨夜本想好好休息,因为邵禄,也并没有如愿,明日便会进入旻干的腹部地区,到时候凶险难料,必是无法疏忽,所以今夜一定要养精蓄锐,好好休整。
在邵禄伸出爪子往她衣领里摸索时,白菱一把将其推开,十分郑重道:“邵禄,今夜不许胡闹了。”
虽是不情愿,但邵禄还是听她的话,将爪子收回。
白菱的心一软,又道:“等穿过旻干,到时候,你想怎么样,我都随你。”
邵禄一下子拦抱住白菱细细的腰,嘴唇贴在他的耳边。
“你、你不许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白菱笑道。
邵禄轻轻地哼唧一声,一口亲在她的嘴巴上。
这般亲热了一会,白菱便进入梦乡。
而邵禄翻来覆去,却是难以入睡了。他先是沉浸在与小菱的浓情蜜意中,后又陡然悲伤起来。
遇见小菱,对于他来说,是无比的幸事,小菱对他汹涌的爱意,他心安理得承受的同时,又会产生巨大的恐惧,
若是小菱离开了他,那他可该怎么办啊。
他想得越发惆怅,殷殷情意快速地烟消云散,只剩无边的忧愁。
他小小声地叹出一口气,将脑袋埋进白菱的怀里,白菱的身体十分的柔软与洁净,他光是这样抱着,四肢便酥麻一片,头昏脑涨间想道,一定要找个法子,让小菱永远都不能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