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朝清云袭来之时,她却是没了多余的心力提防,一股火烧般的疼痛从胸口传来。
清云低头瞧去,就见那符箓贴在了她的心口处,使她的法力禁锢大半,头顶上的镇妖塔吸力也越来越强,正是两面夹击时。
白菱那厢,处境并不比她的好。
徐青松见林思远能与清云一搏后,便将全部的杀气转移到阿福与邵禄身上。
阿福作为一个修炼一百年的妖怪,虽然法力不高深,可自有一套保命的功法,如此还能与徐青松抗衡一阵子。
邵禄虽是大名鼎鼎的凶兽,可此时化成人的模样,法力尽失,必须得由白菱护在身后,以白菱现在的法力,根本不是徐青松的对手。
眼见清云被困,徐青松耐心耗尽,白菱只得拿出了琉璃珠。
之前她一直不拿出,便是害怕徐青松会从这珠子认出她的身份,如今却是顾不得了。
果真,琉璃珠一出,徐青松的攻势稍减,逼问白菱:“你是何人,为何会有琉璃珠?”
却是不待白菱回答,徐青松便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再次开口道:“莫非你便是许老前辈的孙女白菱。”
徐青松白衣飘飘,隐有仙人之资,可白菱对此人却不太喜欢,冷漠道:“是又如何?”
“若是你与我连手将这两个妖物降伏,你擅闯青云观,打扰观内弟子修炼,本观便可不再追究。那颗九转珠本观也当赠予老友了。”
“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与你联手!”白菱恼道。
“倒是傲气,只是不知道你那死去的父母,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的孩子竟是与妖魔沆瀣一气,不知该作何感想。”徐青松的拂尘再次扬起。
“与你无关。”白菱警戒道。
“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这句话却是盯住白菱身后的邵禄说的。
这当今世上恐怕在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穷奇了。
从认出白菱的身份,再结合他在不周山上的推测,以及对方头上的显眼的兽耳与兽角,此怪必定是穷奇无异。
本来他便已吩咐弟子下去,搜查穷奇的踪迹,却是没想到今日送上门来了。
想罢,他手中的拂尘朝白菱而去,身后的八卦阵再次显出,一波波大盛的白光如同利刃一般交错着包围着白菱他们仨个。
阿福使出看家本领,之前在沈府来不及拿出的流星锤此刻也派上了用场。
在拂尘击向白菱时,流星锤充斥着火星迎击上去。
白菱立即施加法力在琉璃珠上,爷爷教给她的秘法昨夜里有了长进,今日正好可以试试。
白菱将法力渡到琉璃珠上,琉璃珠悬于空中,金光大闪过后,八卦阵射出的光悉数被它冲破。
白菱一喜。
可这喜悦没持续多久,从八卦阵再次射出更为猛烈的强光直逼琉璃珠,与之抗衡片刻,琉璃珠竟是光芒尽失,随即落入白菱的怀中。
与此同时,射过来的白光尽头骤然变尖,竟真化作利剑的模样,朝他们仨个刺去。
邵禄不仅法力尽失,反应也慢了些,眼见利刃刺入眉间,竟是来不及去躲。
白菱面色一变,立即飞扑到邵禄身上,将他彻彻底底护进怀中。
就在利刃将要刺入白菱脊背之时,周遭忽然大暗,一股劲风袭来,两只巨大的翅膀出现在白菱眼前。
下一刻,她便已在半空之中,正是化身成巨兽的邵禄将她衔了起来。
白菱喜道:“邵禄!”
随即又道:“邵禄你等等,让我到你背上去。”
邵禄按她所说的做,等白菱在它脊背上坐稳后,它一个俯冲到还在奋战的阿福跟前。
阿福看见它,暂时放下心来,也随白菱一跃跃到它脊背上。
接着邵禄直朝徐青松而去,徐青松见它变回原形,脸上露出一抹狰笑,同时加大法力操控八卦阵,白光又幻化成密集的箭雨刺向邵禄。
邵禄灵活躲过,嘴里喷出浓烟滚滚的火球,直击徐青松身后的八卦阵。
八卦阵碎裂,徐青松受了不少的冲击,白菱冲邵禄喊道:“先去救清云姑娘。”
邵禄飞身而去。
他们刚一靠近镇妖塔,便见浑身是血的清云,墨发冲天,额间显出一抹血红的印记,而那暗红色的衣物越发浓艳,衣袍猎猎,宛如血河般汹涌。
驱使镇妖塔的林思远捂着心口,嘴角淌出一抹血迹,显然受伤不轻。
不待白菱弄清楚状况,清云手中的金杖,十二环发出鸣颤,接着她便从一股强大的吸力中冲出。
她举起金杖,奋力朝镇妖塔身抽去。
镇妖塔坚固无比,在她这一击之后,塔身从中间碎裂,霎时间一团一团黑气从里面倾泻。
不远处的林思远瞳孔猛地变大,浑身冷汗直冒,立即施法将镇妖塔收回,却还是晚了一步,不少被禁锢在内的妖魔重见天日。
这些妖魔被关在塔内,积怨已久,甫一见天日,便是厮杀复仇。
镇妖塔回到林思远手里,妖魔也循着气味逐渐围向他。
清云冷冷一笑,冲林思远说道:“送你们青云观一份大礼,不用谢。”
又冲白菱道:“我们走!”
转瞬间,他们已飞出去百丈之远,而林思远与徐青松忙着对付放出来的妖魔,无暇再顾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