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张人脸,眼睛紧闭,额头有黑色的印记,与男子额头上的印记一模一样,接着是健壮的四肢,身上还裹着一层厚厚的黑丝。
他的双目睁开,竟是一片血红,无一丝眼白。
他扭转了一下脖子,那血脉如只爬虫一般在蠕动。
前有阴魔,后有数以万计的蝙蝠。
白菱不自觉握紧了邵禄的手腕,在心中思量他们该怎么脱身。
阴魔审视着白菱等人,脸上出现古怪的神情,似笑非笑,甚至还有一抹贪婪。
茧被他撑破,他飞身而起,直朝白菱扑来。
白菱这才看清,他的背后竟有一对形如蝙蝠的翅膀。
正当危急之际,白菱忽然想起清云送给他的宝物,立即将其拿出,一气呵成画出墙壁的图案。
然而令白菱失望的是,磷笔在她手中似乎并无法施展法力。
期望的墙并没有出现,白菱只得拉住邵禄连连往后退去,只退到墙角,已是无处可躲。
阿福法力耗尽,如今自保已成问题,更不可能再抽身救他们了。
面门劲风扫过,白菱握紧了琉璃珠,正打算与阴魔同归于尽。
接下来令她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阴魔的动作忽然凝固住了,上半身保持着朝白菱扑来的姿势,下半身则是被卡住了。
而卡住他的正是一面墙。
白菱一喜。
可阴魔怎么会被这种东西困住,只听他怒吼一声,手中出现一根魔杖。
魔杖的顶部,是一圈圈紫色的电光。
他将其往地面上一落,那紫光瞬时变大,余波向四面八方散去。
白菱带着邵禄轻巧躲过,等他们到达波及不到的地方时,那画出来的墙壁也被震碎。
这种小把戏虽然困不住阴魔,但到底将他惹怒了,只见他双臂张开,朝天怒喝一声,一团黑色的气体笼罩住他。
他五指弯曲,那黑色的气体悉数聚拢到他的手掌之上,气体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里面好似云海翻腾,所散发出来的阴气令人惊骇。
而当白菱瞧见阴魔手中凝成的黑团时,头皮猛地发麻,再次使用磷笔画出一个巨大的盾牌。
盾牌白菱在官兵手中见过,仿照其画出之后,又在上面多画了长长的尖刺,只要那阴魔近身,必会被伤。
阴魔将手掌中的黑团高高举起,而后猛地朝白菱他们仨攻去,那黑团击中盾牌,震得盾牌鸣鸣作响,且黑团的威力巨大无比。
白菱须得拼尽全力,才能保证盾牌不被击倒。
阿福知道他们此刻在生死攸关之际,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未知数,这时也只能与白菱一样拼尽全力,一面注意着后方的蝙蝠,一面施法法术支撑盾牌。
邵禄被护在中间,看白菱与狐妖皆是剑拔弩张,越发讨厌死变成人自己,此刻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双方僵持着,白菱等人越发的力不从心,反观阴魔一丝吃力都无,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阴魔的耐心耗尽,催动黑团越发凶猛地击向盾牌。
阿福余光之际,瞧见一只蝙蝠朝白菱飞去,立马去防,谁知这一动作,直接令盾牌后移一寸。
而这一寸便令堤岸溃决,那黑团直接将盾牌炸碎。
白菱离盾牌最近,被波及胸腹受伤,一口淋漓的鲜血吐出来。
邵禄大叫一声:“小菱!”
阴魔乘胜追击,再次聚拢黑团朝白菱击去。
而这团黑气到了半截却是被一团巨大的火球截下。
原本人形的邵禄白光一闪,竟是恢复了兽身。
四只粗壮的爪子稳稳站在地面,那庞大的翅膀缓缓挥开,随着翅膀挥开的是,一声带有恨意的长啸。
阴魔见此,嘴角微微动了动。
邵禄变成人,便仿若是被禁锢住,此刻恢复成兽身的样子,说不出的畅快,先是连连喷射火球朝阴魔射去,接着飞身而去。
到阴魔跟前,身子一转,脊背上的尖刺怒张,狠狠朝阴魔的身体扎去。
阴魔躲闪不及,先是被一团火球擦伤了脸,接着腹部被尖刺刺入。
邵禄见好就收,飞快的退回原地,用尾巴将卷起受伤的白菱扔到脊背上。
阿福见状,也飞速跳了上去。
阴魔遭受邵禄的攻击,原本该受伤的地方竟完好无损,他再次聚拢黑气。
邵禄安置好白菱后,瞥见他的动静,也立即喷射火球朝其射去,不给对方一点攻击的余地。
阴魔怒气煞气越发得重,圆潭中的黑水随着他的呼吸变化成一道光柱,越过邵禄,朝他脊背上的白菱与阿福攻去。
邵禄飞身一躲。
紧接着快速朝阴魔飞去,张开大口,一团更大的火球喷射而出?
脊背上的白菱平缓了一些,见状,立即拿出磷笔画出一幅弓箭,箭则由阿福施加法术。
白菱将数支箭悉数射入火球之中,那火球以肉眼的速度膨胀,其威力直逼得白菱与阿福身体发颤。
只见阴魔避无可避,那火球穿过他的心口,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后,阴魔的胸口已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大窟窿。
邵禄立即乘胜追击,数个小火球接连喷出,不多久,那阴魔的身形化成一道黑气,迅速消散了。
白菱将脸贴到邵禄的脖颈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临走之前,白菱让邵禄将余下的三个茧销毁掉后,他们这才飞出了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