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远前去查看。
原本该是白菱和邵禄在睡觉的屋内,竟是空空如也。
白爷爷见两人配合得默契,怒道:“徐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见谅,只是察觉到了妖兽的味道。如有冒犯,实在是对不住。”
白爷爷目送徐青松远去之后,立刻回到白菱的屋子,见桌子上宝珠与笛子不在,柜子里的贴身衣物也少了几件,心生不妙,接着就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六个大字。
爷爷,孙女不孝。
白爷爷拿着信,颤巍巍地坐下,缓缓叹出一口气。
以他对自己孙女的了解,她不辞而别,定是在送那头小兽回昆仑山的路上了。
白菱的性子,一旦认准一件事,不达到目的是绝不肯罢休的。
只是这一路山高水长,一旦小兽被人识出,那便是群狼环伺。
让他怎么放心的下。
枯坐了一会儿,白爷爷到书房里奋笔疾书,写下一封信,然后朝空中吹了一声口哨,立即有一只雄鹰盘旋而落。
白爷爷将信绑在它的腿上,放飞。
那雄鹰不多时便消失在天空中。
而与此同时,徐青松带领一众弟子已经到了洞穴前。
“思远,近日里你修为大涨,修补封印这事,今日为师便不动手了,你来吧。”
“是,师父。”
洞穴里面,梼杌昨夜里可是耗费了一些力气,如今又在酣睡。
徐青松见十多年不见,这只妖兽已经自甘堕落的这般境界,不由地冷笑两声。
林思远拿出派中法器青铜镜,向封印处输送法力。
梼杌被惊醒,嗅到仇人的气息,勃然大怒,仰天长啸,接着铁链哗啦啦巨响。
林思远没料到这梼杌有如此大的力量,一时有些招架不住,可师父在后,他不敢显出半分吃力,只得拼命稳住。
又见梼杌似乎只有一些蛮力,林思远右手画黄符,嘴中咒语,黄符正中梼杌的面门。
他的法力尚不及师父,此符的的效用有限,林思远双手合十,使出青云诀,青铜镜红光大现,封印之处至此牢固。
林思远力气耗尽,满头大汗道:“师父,可以了。”
徐青松却没半点喜悦,因为他发现,那颗妖丹不见了。
当初他将妖丹与梼杌一同封印在此,便是认为,有梼杌在此,定没有人敢打妖丹的主意。
那妖丹可是至宝,人吃了它,可延年益寿,功力大增。
而这几年,他潜心修炼,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将身体作为妖丹的容器,到时候这天下,还有他除不了的妖魔鬼怪吗?
林思远见他神色不对,问道:“师父,可有不妥?”
林思远却是不答,飞身前往梼杌跟前,之后一掌将它击到空中,审视了一番后,才将它放下。
没有。
飞回岸边,徐青松来回踱步。
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妖丹,究竟是谁带走了它。
而且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当初他在洞穴布下的结界,若是道行一般的人,根本难以发觉此处。
忽然,他停下了。
地上有脚印。
人类的脚印,还有一只兽爪。
徐青松蹲下身子。
细细打量那只兽爪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他不会认错的,即便尺寸缩小了几倍。
是穷奇的爪印!
他记得,白父留有一女,那孩子现今的年龄应该有十六岁了,再看这地上人类的脚印,并不大,不像是成年人的,那么这里最有可能闯进来的便是她。
而且他在白爷爷院子里,分明感知到了妖兽的气息。
莫非,这老家伙瞒了他什么?
思及至此,徐青松道:“思远,我们下山。”
白爷爷似乎是预料到他们会再来,并无任何惊讶。
徐青松则不动声色地审视着他。
十四年那场恶战,最是见人心。
他知道许家人不耻他的做法,最后屈服是因为天下百姓。而
他对那颗妖丹的企图,想必也逃不过这老家伙的火眼金睛。
现在妖丹丢了,穷奇疑似重现人世,老家伙守在不周山下,怎可能丝毫不知,可刚才却一点口风不透。
这便已是说明了。
此事与他孙儿逃不了干系。
“山上的封印我已让弟子修补完成。不过令我奇怪的是,我原当这封印是梼杌所破,但刚刚我却在里面看见了两个脚印。一个脚印是人,另一个脚印是兽。这兽印竟是眼熟的很。徐老先生,近日不周山周围当真没有什么异常吗?”
说到最后,徐青松眼神忽然凌厉。
白爷爷依旧摇头,神色如常。
“没有便好,我返回来,还有一事,我记得许兄膝下有一女,算算年龄,该是成年了。不知今日可否见一见。”
白爷爷笑道:“不巧,我刚打发我那孙女去邻村置办物件了,山路不好走,一来一回怕是要明天才能回了。你也知道,天马上要冷了,冬衣、煤炭都是要备得足足的。”
“若是这样,那我就不便再多叨扰了,告辞。”
出了许家,林思远道:“师父,看他防备的样子,应是他孙女闯进去不假,只是徒儿有一事不明白,穷奇乃是凶兽,万不可与人类和平共处,然而洞穴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许家院里除了有凶兽的气味外,也没任何被破坏的迹象,甚至徒儿发现,许家只饲养了几只不大的鸡,那喂饭的器具尺寸却大得有些突兀了。”
徐青松望向远方,没有皱纹的面容越发高深莫测。
“师父也不明白,不过疑问自是要解的,既然他不肯说,那我们就自己追查。先回道观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