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公海,我就有法子让船开回来。”
让国际邮轮靠岸涉及的方面太复杂,就连傅序临也不做这种打算。
他没想到金子青有这方面的人脉,哀蓝的眼珠转动,把脸靠向他的方位,安静几秒地观察这句话的真假。
金子青挺直背,顶着沉默的压力,作为金家暗地里的掌权者,他培养出的气质其实和傅序临不分上下,唯一的差距,就在实权上。
低人一等,就要俯首称臣。金子青绷紧下颚,后果如何他清楚,但眼下顾不上那么多,硬着头皮准备吩咐人去办。
“算了。”傅序临轻飘飘地挪开视线,重新看跪在自己面前的金珉,“B市快要换届了,这时候闹出国际新闻会引来麻烦。”
“但凡我能做到,你尽管提。”金子青心里松了口气,他就这么一个弟弟,来之前有再多的火,在看到弟弟凄惨的模样后也消退——再恨铁不成钢,他也做不到看弟弟去死。
傅序临在思考,从口袋里掏出婚戒带上,私宅四周都是他的人,金子青独自前来已经表明他的态度,继续纠缠下去的结果无非是哪个项目多赚点钱,流水般的奢侈品卡车成吨的拉,又或者某场香槟配美人的温柔乡。
从祖上开始,傅家的钱财就足够好几代子孙辈过上财富自由的日子,每一代人也都有争气的家伙,傅序临更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的好苗子,接手后家族企业蒸蒸日上,一度有人传他都能插手B市高层的事情。
他不缺钱,没把金珉打死,还真是因为跟金子青的点点交情。
傅序临不开口,金子青只能干等着,他向来骄傲,在金珉面前从来都是撑着家的顶梁柱,比只会玩女人喝酒的父亲厉害得多。
此刻金珉用肿胀酸疼的眼睛望着大哥给傅序临倒茶,态度极尽卑微,甚至想要下跪却被傅序临拦住的瞬间,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
他别过头,不敢看,恨不得也不要听见,鼻尖酸得他几度呼吸不上来,愤怒,难过,愧疚,失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的心头,他不禁叩问自己:为了林奚,这一切值得吗?
“大哥,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管我!”
“闭嘴!”金子青狠厉地扇了他一巴掌,“是我没管教好,序临,你还想怎么做,我都……”
“子青。”傅序临用一只手伸出去够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别瞎想,金珉的反应也被他俯视收入眼底。
眼泪不值钱,有钱的年轻人的眼泪却值钱。没有经过风花雪月,心底还怀揣着一份天真的时候,哭能叫他记一辈子。
傅序临要的就是金珉明白——他们之间的实力落差是天堑。
“脸都被你扇肿了,参加我的婚礼多不合适。”
“婚……礼?”金子青愣神,傅序临结婚的事儿他们圈子知道,两人当时没办婚礼,他们都在打赌几个月离婚,现在来补办是几个意思?
“嗯。”傅序临重新拿起茶水,吹了两口气,用边缘上没那没烫的水渍润柿色的嘴唇,“刚准备办一个,听说你最近在缅匪淘到一块不错的翡翠原石。”
金子青上道:“我明天着人给你送过去。”
“那我不客气,提前收你的礼金了。”
傅序临站起来,给身边的人眼神示意,陆陆续续的都撤出金珉的宅子,他走在最后,用手机编辑完短信发出去,想起什么似的退回来,跟金子青说:“这件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