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小孩眼里满是渴慕,脸上却摆出一副不在乎,例行公事询问的样子。
用一种你不在乎我,我也不在乎你的态度来对抗,小小的神情和傅恒生冷淡的眉眼如出一辙。
阿诗蔓压制着内心的恐惧,扭过头不看小孩,一言未发地回房关门。
她隔着门板,听见窸窸窣窣的哭声,捂住了耳朵。
她无法爱傅恒生,无法怜爱被迫生下的孩子。
“接到你的电话,我坐航班来S市那天就被傅序临拦下了。”
“他把我关在这个地方……大概,是在报复我当年一走了之。”
“不过他没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好吃好喝地供着,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别摆出这幅表情。”
阿诗蔓捏几下林奚的鼻梁,叫他放松。
听完后,林奚沉默了很久,他的视线慢慢滑落到手边的瓷杯,茶叶都泡开了,沉在水底。
“他把老师关在这里,然后告诉我还没有找到您。其实他早就找到了……不……”
“他是利用我,找到了老师。”
林奚的脑子转得很快,他骤然想起在去往酒店车上时,傅序临用他听不懂的话说过什么。
随后,老师就断联了。
不对,应该还要更早一点,这么多年过去,两人都没有见面,傅序临一见面就知道老师是他的妈妈肯定有前提条件的,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外貌,名字,生活场所……
等等,名字!
林奚的瞳孔倏地放大,他想起来了。他挂在墙壁上的作品集,有一幅画是阿诗蔓的。
“老师以前也是这个名字吗?”
阿诗蔓点点头,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在傅恒生严密监视下偷渡到国外已经是绞尽脑汁,去公安局这种自投罗网的事情,她不能做。
“所以……他一开始就在骗我?”
他抛出高价薪酬和万般拜托都没能改变傅序临签约的心,然而在看到老师的亲笔签名后态度立马改变。
说什么结婚,其实是想要引出老师,找到他的母亲。
他为了保护王争,保护家人做的一切,努力和坚持,瞬间变成了笑话,他被迫留在酒店受辱的时候,傅序临是否在想终于可以见到老师。
“是我害老师被抓起来的……”
“小奚!”阿诗蔓最怕他这样说,“不是的,这些是大人的事情,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如果不是我,老师就不会被发现。”
林奚满嘴苦涩,眨眼,模糊的四周变得清晰,他握着阿诗蔓的手,勉强安慰,声音发颤:“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他要把自由自在的生活还给阿诗蔓。
窗外厚重的云层被风吹开,金灿灿的阳光洒在装饰着晶莹剔透露珠的小草上。
“绝对!”
这时,警卫从外边走来,敲了两声墙壁,清嗓子说:“林先生,车已经备好了,傅总请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