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指尖微微蜷着,心底却止不住的悸动。
他当然喜欢,这样的美,谁能不喜欢?可他同样清楚,这手链的价值高到他难以承受,他本能地想退开,唇瓣颤着:“这太贵重了……”
傅序临却没让他抽手,只轻轻抚过那条手链,语气温柔而笃定:“它适合你。珠宝生来就是为了在人身上熠熠生辉的,如果锁在保险柜里蒙尘,多可惜。”
林奚一怔。
他也一直觉得,漂亮的东西应该被阳光照亮,被人看到、欣赏,才算有意义。傅序临这一句话,恰好戳中了他最细腻的心思。
男人俯身,声音更低,带着无法拒绝的笃定:“这是我第一次给你送礼物,不要拒绝我,好吗?”
林奚眼底的抗拒一点点瓦解。那份“不该要”的负担,与傅序临的认真和温柔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口一酸。
他抿唇点头,像是被劝服,也像是被笼罩在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宠溺之下。
“……好。”
多少人努力一辈子都拿不到的财富,现在正扣在他的手腕上。
林奚多多少少有种幻梦似的不真实感。
他慢慢将手放下,平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事后傅序临先帮林奚做完清理才去洗澡,门半掩着,没有关全。
水声滴滴答答落在瓷砖上,节奏轻快有韵律。
身体满足后的空虚在傅序临用热毛巾一点点的擦拭中烟消云散,他好像从黑乎乎的泥潭里被人抓住了手,对方没有生拉硬拽,而是完完全全抱住他后,用耐心和体贴让他睁开眼。
“序临,序临……”小声呢喃,林奚浑身暖呼呼的,他轻轻用鼻子拱了拱枕头,上边还残留着傅序临的味道。
很淡,要使劲嗅才能闻到一星半点。
但就是这一星半点,和隐隐的水声,令林奚从虚无中脱离出来,他用唇在枕面上吻了吻。
“序临,我爱你。”
“有你陪着我,好像活下去,也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等傅序临洗漱完毕,只围了条浴巾在下半身出来时,林奚已经沉沉睡去。
他拿起床头边上的水补充水分,随后垂眸,望向床榻。
咨询过许多医生,大部分人都说抑郁是一种情绪,一种难以控制的情绪。
药物只能起到减缓的作用,却不能够彻底消除病人内心的痛苦。
人的精神是缥缈的存在,物理上的缓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想要林奚真正痊愈,需要投入很多很多的金钱和爱意。
恰好,这两样,他都有。
替林奚掖好被角,调低点空调的温度,他侧躺在林奚的身边,一只手抱着腰,两人面对面地相拥。
下意识往热源钻去的林奚,很快就把脸贴在了傅序临的胸膛上。
他的耳朵听到了沉稳的“咚咚”声,是这个世界上最佳的摇篮曲——将所有噩梦都堵在了身外。
只留下美梦。
“奚奚……”
傅序临把头低下,将人牢牢锁在怀里,有些舍不得闭眼。
夜越深,他拥抱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