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晴朗的白天,外边行人都打着伞匆匆行走。
林文斯颤抖地拿起笔,指尖泛着苍白,冷汗连连。
眼前泛着玫瑰香味的纸张打印的条款足足有十三页多,林家的专业律师总结性地告诉林文斯——结婚,林家就能缓解现金流压力,不用破产,而婚后林文斯得不到路易斯的任何财产。
他被迫进入婚姻,按照英国的习俗换上丈夫的姓氏,没有婚礼,没有彩礼,只得到一个轻飘飘的,让他余生远洋的证件。
可只有这样,他的家庭才能保全。
练得一手的好字,在签结婚申请时,笔墨一塌糊涂。
——他的手太抖了。
律师将两份签署好的文件收起来,装进牛皮纸袋里,随后又将跨国合作的合同推到林母的手边。
林文斯无暇顾及母亲签下名字时是什么表情,他扭头望向窗外,看见一只白色的鸽子在宽阔的天空中飞翔,羽翼扇动,遨游在云海之中。
白色的羽毛轻飘飘地从挂着的吊灯下飘到林奚的手心。
他抬头,造价百万的灯造型就像圣天使张开的羽翼,柔美而圣洁。
只这一片羽毛,平摊价格下来,也要个五六千。
“林先生,傅先生回来了。”
阿姨亲切地过来告诉他,“我刚刚看见傅先生的车进了车库。”
林奚蜷缩手指扣下羽毛,对阿姨淡淡的微笑道:“我现在就过去。”
“我切了点新鲜的水果,都是早上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已经放在您房间里了。”
“麻烦您了。”
“哪里哪里。”阿姨对他摆摆手,又暗自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阿姨很喜欢这对夫夫,俊男帅哥,登对又般配,对待家政的态度都很宽和包容,是她遇到过的最好的雇主。
林奚上楼前,经过垃圾桶,拂手略过感应器,垃圾桶自动打开盖子,他张开手,羽毛轻轻从他的掌心滑落。
别墅里配有两部电梯,一部直达地下车库。
当林奚回屋的时候,傅序临刚刚脱下外套,宽版笔直的衬衫穿了一天,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几道褶皱在他的臂弯出现。
林奚看着背对他脱衣服的男人,被他露出的后背健硕的肌肉晃了晃眼,上边还留着几道暗红的抓痕。
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林奚悄没声地走过去,双手拉住衣领帮着傅序临往下脱,顺便还看见后劲上淡淡晕染开的橘红色,是他前晚上咬的。
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抚摸。
“我先洗个澡。”
傅序临知道是他,旁人未必听得出来脚步声,但他能。
“很着急吗?”
意识到自己被误会,林奚赶忙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序临很想抱抱他,但今天在高尔夫球场谈了桩生意,没有空洗澡,他身上还有汗味,不想臭到他,就用手为他拨好垂落下的头发。
奚奚的头发长长了点。
耳鬓痒痒的,林奚躲着别过头,小跳步走开,手里还攥着傅序临的衬衫。
“你…你先去洗澡吧。”
“洗完澡,我有点事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