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忽然开裂,一只手从下方探出,攥住他的脚踝。
不要…不……
他不要死,他不想死。
在水中无法呼吸,林奚像条溺水的鱼儿,无数双手从四面八方出现,四周突然亮起无数双眼睛,全是娃娃的玻璃眼,空洞、冰冷,却齐刷刷盯着他。
“不跟你玩!他们说你是妓//女的孩子!”
“他就是你的私生子?真丑。”
“林奚!我好不容易把你从福利院接出来,要是不想被赶出去,你就要听弟弟的话,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哈哈哈哈,一个帮我拎包的,你们的包也给他背!”
“你是林文斯的哥哥吧,他对你不好,这样,你跟我,我跟他把你要过来。给我亲两口……”
“一晚上多少钱?”
“奚奚,爬过来。”
“你就是林奚?我叫王争,你好呀!”
“小奚,小争。吃饭了。”
“来了老师!”
走马灯?他要死了?林奚望着遥不可及的海面,越来越远,越往下,海水越冰冷。
身体已经被冻僵了。
微小的气泡一个个上升,直到最后一颗也在海平面上破开。
林奚缓缓闭上眼。
“序临……”
准备出门,临走前来看一眼林奚有没有踢被子的傅序临听到这句话,给他按被子的手顿了顿。
“奚奚?”
他看向林奚的脸,却没有见到任何苏醒的痕迹。
好像是他幻听了。
“奚奚,晚安。”
他拨开林奚的碎发,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楼下,等候多时的助理见到他的身影,立马下车为他拉开后排的车门。
“傅总。”
“走吧。”
黑色的,不属于这里的奔驰车缓缓启动,朝着不远处半山腰上灯火通明的香山别墅出发。
宽敞的大厅还采用了古老的点蜡烛。
白色的烛台从头摆到尾,左右两侧都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杏色的蕾丝餐布贯穿头尾。
眼前的烛火晃动,阿诗蔓从勺子反射的图案上看见了一张被扭曲的脸。
她叹了一口气,“你终于来了。”
傅序临坐在主位,阿诗蔓的右手边。
“怎么不吃?今晚来晚了,抱歉。”
“没胃口。”阿诗蔓侧过头,灯光太明亮了,以至于让离她很近的傅序临看清原来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皱纹。
“小奚呢?”
“他今晚不方便过来。”
“他没事吧。”
“没事。”
阿诗蔓定定看了他三秒,没有得到肯定的回望,她把一只手搭上银质的餐刀,“说谎。”
傅序临垂眸看她,唇线收紧。
“你没保护好他吗?傅序临,你拥有整个傅家,在S市的地盘上,你竟然让我的小奚出事!”
刹那间,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