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的心脏也跟着跳停。
失而复得的惊喜盖过林奚的冷眼,他马不停蹄地叫人送早餐,抬眸正好撞见洗漱完毕的白时川。
他换了身立领白波点草绿衬衫,领口还缠了条方形印花丝巾,灰色的长筒宽松西装用一条细窄的黑色牛皮腰带挂在腰上。
银色的纽扣反射着清晨凉意十足的光。
额头前的刘海更是立起来从侧边斜向下,少了乖劲,比往日里浮躁。
金珉眉心一跳,见他献殷勤似的朝他两走来。
“林奚,我叫人按照你的尺码拿了套衣服过来。”
印着两行英文字母的橙色纸袋被他放在桌上,里头的衣服光是看面料就知道价格不菲。
在酒店浴袍和能穿出门的衣服之间,林奚只能选择白时川的衣服。
他抓起衣服去往卫生间。
扬起的笑脸在他转身过后变得更浓,近乎变态地一直盯着人影消失,白时川的目光才舍得换个方向。
“今天他属于我。”
“昨晚我都忍住没打扰你。”
金珉看上去很不开心,他不想把人给白时川,正想编个借口,白时川又问他睡一觉就舍不得,是不是动真心了。
他怎么可能爱上猎物。
金珉嗤笑一声,连上衣都没扣好,随便披着。
“屁话。”
“明天我来接他。”金珉走到门口,不放心似地又回头嘱咐一句,“医生说他身体状况不好,你别折腾太狠。”
白时川挑眉,“哦”声上扬。
吃着金珉特意嘱咐多放红枣的补气血的粥,味道不错,林奚难得吃了两碗,其他沾点荤腥的半点没碰。
“子君把你丢给我了。”
白时川盯着他看,咬了口炸得正好的金黄油条,味道很好,他笑了下,“他不要你了。”
“他刚刚跟我说,玩腻了。”
白时川期待林奚的反应。
不过他注定失望。
林奚对此没有任何的反馈,好像白时川的话还不如他手里那碗几十块的红枣粥重要。
“你不伤心吗?”
没耐住性子的白时川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答案。
碗中的红枣粥见底,林奚放下瓷碗,拿着纸巾擦嘴,依旧没理会白时川。
架不住被无视,白时川的脸上已经隐隐显露不愉,声线一再降低,吐息像毒蛇吐露的蛇信子,阴冷十足。
“你一点都不在乎他?”
“……”
有时候,林奚真的想要把这群神经病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二极管,又或者全部都是水。
他们哪来的脸,会觉得他会对人渣感兴趣?
没有人喜欢收垃圾,还是恶臭满盈的大垃圾大麻烦。
“下次想问我是不是更在乎你,可以直接说,没必要借着别人的名头绕来绕去。”
白时川一愣,他没这意思,就单纯在挑拨离间,但被林奚这么一说,他心里还真诡异地往那方便靠了靠。
纸巾被林奚精准丢进垃圾桶里,手上干净的纱布在他眼中闪过,他语气不变。
“你们两个,我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