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再次恭喜这对天成!”
礼花筒的声音在耳边络绎不绝地响起,彩色的飘带从头顶飘下,让空中的风有了形状,是混乱的多边形,柔软的飘带晃荡,金色的碎片落在了林奚的头发上。
傅序临自然而然地为他摘下。
“序临呀。”
刚刚那位女士走了过来,还有好几名陌生的面孔。
林奚顺着被摸的地方抬头看向傅序临,圆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面上还保持着微笑,只有握着他手的傅序临感觉到他在紧张。
紧张跟他的家里人见面吗?傅序临不禁揣测。
“这是我二姨。”
“二姨好!”
“我舅舅。”
“舅舅好!”
“我……”人有点多,傅序临不太记得,话落地还没半秒,被他指到的青年扬起张灿烂的笑脸,“我是他表弟!”
“你好你好。”
见陌生人甚至是客户都没关系,但凡带着点血缘或者亲戚关系,林奚的心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这不受他的控制,心理医生告诉他这或许跟他小时候跟家里人关系不和谐导致的。
因为面对亲人有压力,在长大后,面对相同情境,小时候那份不曾消化的压力就会显现。
好在有傅序临在身边,林奚强迫自己挂起嘴角,字词都在脑子里组织好,再用上扬的声调说话,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他其实已经进入了机器人的状态。
“我带他去跟大伯打声招呼。”
一声落下,傅序临拉着林奚的手从五六个亲戚的包围圈里出来,听到还要去认人,林奚在脑子里不断做心理建设,但最后,却被傅序临带到了一棵大树背后。
这里放着一张白色的桌子,上边摆满了精致美丽的小蛋糕和几杯澄黄冒着小气泡的香槟。
“不是要去见你大伯吗?”林奚喝下他送过来的香槟,吞咽缓和了不少负面的情绪。
绿茵茵的树叶在他脑袋后方轻轻晃动,垂下来的眼皮挡住了外界的光,让近距离的林奚都窥不见他眼底的情绪,只听到他淡淡地说:“休息一会,不要太勉强自己。”
这句话轻飘飘钻进林奚的耳中,他瞬间意识到傅序临知道了他的情绪,瞬间,一种软绵绵的,像是被人轻轻抱起来,然后放在香甜棉花糖上的幻觉充斥了他的感官。
甜甜的。
“我……”林奚低下头去,那枚因为他握紧了手而翘起来的戒指就这样被人儿一览无余。
傅序临顿了顿,“我们是假结婚,你要是不喜欢他们,我就不带你去认识,伪装婚姻也不用做到这一步,我会跟他们解释。”
“假结婚”把棉花糖的错觉戳破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老师的讯息——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