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宝石就在两人的指尖中央,林奚下意识挪开手,但撑着身体的手肘扭了下,整个人顺着床边就要滚下去。
“哎——”
林奚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要撞到床头柜,腰上被人用力地抱住,耳边是各色宝石窸窸窣窣掉落的声音。
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宝石在地上散开,五颜六色的光就像上世纪KTV房里闪烁的彩灯。
彩灯的绚烂,却不及此刻能够保护他的胸膛。
——好烫的呼吸。
——好软的身体。
傅序临抱着他,如果不是手掌摸到了他的脊椎,他甚至觉得在抱一个软乎乎的垫子,份量还很轻,腰身一只手就能够盖住。
太瘦了。
早上就喝了点牛奶,连面包都只吃了半块。不瘦才怪。
“真没有哪里不舒服吗?”迟迟不见他说话,傅序临只能抱着他轻轻放到床上,再把宝石都捡起来,按照记忆中的样子一个不差地装好。
因弯腰捡东西,胳膊上的布料绷起来,肌肉的轮廓清醒完整地展露,每一道衣褶,都想盛名的艺术家精心雕刻的作品。
林奚眨眨眼,又垂下去,不敢再看。
尽管已经用脸体验过,但是看到鼓起来的肌肉,还是想要戳戳。弯腰捡东西的傅序临,让林奚想到了很早很早以前在外婆家的时候,他坐在田坝上,外公和外婆就是这个姿势在田土里干活。
傅序临以前做过农活吗?他家里人这么多,自己一个人来大城市打拼,养家糊口,很难吧。
“够用吗?”
“嗯?”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傅序临摸不着头脑。
“钱。”林奚的声音有点小,他咳嗽两声,声音才放大点,没之前沙哑了,“工资,如果你有什么不够用的,可以跟我说。”
毕竟只是做贴身保镖,现在却在他床前陪护着,林奚觉得这是多让他承担了一份工作。
“今晚谢谢你,这个月我会给你加钱。”
“够用,你先把自己照顾好。”
宝石盒子被他送回了原处,林奚怕他要走,又咳嗽两声说:“我想喝水。”
“……”
几杯水下肚,已经有点尿意了,林奚在床上磨磨蹭蹭,却不想去卫生间,今晚不知道怎么的,他不想一个人,特别粘着傅序临,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傅序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深夜11点。
收到两条银行的短信,通知他五百万起步的订制存款到期了,同时还有好几封公司邮件堆积,几分项目等着他拍板。
“早点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叫我。”
一个人待着,那些不好的回忆就会在深夜里重新出现,林奚着急开口,但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吃痛来不及说话,捂着嘴的功夫,傅序临已经背身离开卧室。
房间,再次空荡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