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娜!”酷拉艰难地抵御住我的好几吨腕力。
“酷拉!快闪开!我要杀了飞坦!”我甩开酷拉,冲向“飞坦”。
“旋律!就是现在!”酷拉从侧面抱住了我,禁锢了我的双手,就在我即将挣脱之际,旋律翻窗进来,拿着一根针管插入了我的脖颈。
“啊——!”疼痛感从后脖延伸,里面的液体注射进来,带来了一丝清凉。
“对不起依娜!先忍忍!”旋律注射完所有液体后将针管拔出,“这是解毒剂!”
“解毒?剂?”我捂着脖子,头也不怎么疼了,眼前的红也渐渐褪去。我猛地转头看向“飞坦”确认,这哪里还是飞坦,这就是一堆被我弄坏的肉块。
“我……中毒了?”我挠了挠头,酷拉环着我的腰搀扶起我,“我不是有抗毒性的吗?失灵了?”
“严格来说,这是迷幻剂。”酷拉解释着,看见我恢复正常的样子也松了口气。
“依娜?你的左肩?得赶紧取出子弹!”我的左肩被那老头打了一枪,酷拉从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出医疗箱,想要用镊子夹出子弹,“禁止用手指直接掏出!”
我想省事,直接用手指戳进去掏出子弹,却被酷拉拦下,还被敲了一下头。
“旋律,帮忙搞一条干净的湿毛巾,用来给依娜擦擦手和脸。”酷拉边帮我处理着枪伤,边拜托旋律。
我才意识到,我的身上全是血迹,溅在脸上的血都快干巴了。周围的尸体和肉块占据了房间内大部分地方,血腥味浓郁地像是浸在里面泡澡。
处理好我的枪伤的酷拉擦拭着我的手,轻柔且呵护,渗入指甲缝的血也帮我一点点扣掉,生怕弄疼了我。毛巾折叠换干净的一面擦我的脸颊,明明视线在我脸上可以很轻易对上,而我却只看到他的眼神空洞中透露的忧伤,他擦拭的不仅仅只有血迹。
“你很自私。”酷拉贴上我的脸,说话时的吐气扑在我的耳垂,“总喜欢自己解决一切,不顾旁人的担忧,不顾我的感受。”
“抱歉……”我摸上他的背轻拍,不知是第几次让他担心了。就算周围是浓郁的血腥味,我也能闻到他身上的清香。
“没错,依娜太自私了。想让别人依靠你,自己却又特立独行。真是双标!”旋律也在一旁职责起我,“所以下次要是还这样,就罚打扫宅邸一个月!”
“噗!那可太恐怖了!我宁愿去陪大小姐购物一整天!”我立刻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旋律是缓和气氛的第一好手,之后又一边安抚着塞拉,一边解释着我和她分别后的事——
旋律她和小泽汇合后,发现妮翁身边的侍女少了一位,而不见的侍女就是菲儿!旋律不安了起来。好在莱特与保镖队回来了,向酷拉说明情况后,旋律又听见我发狂的吼叫声,与酷拉一起焦急地冲过来。
一进室内他们就闻见了异常的气味,又看见导演在走廊里发疯,他们两个立刻捂住口鼻防止再次吸入气体。
越往我这里走,气味越浓郁,他们迟早会吸入,而旋律又正好听见墙外有人的声响,所以他们俩决定从外面破入来找我。而外面墙角蹲着的人就是菲儿!她看见酷拉他们慌乱起来,但很快就被制服了,也从她的身上找出了解毒剂。他们来到我所在的房间下面,破窗闯入,给我扎入解毒剂……
看到瑟瑟发抖的塞拉呆滞的模样,肯定被我吓傻了,普通人近距离看大型分尸现场,怎么可能受得住?大概要花一段时间去做心里建设。这就是被金钱迷惑,来到这危险的黑手党聚集地可能所要承受的一定代价。
我和塞拉的缘分,可能就此断了吧,就像她送给我们的那一缕断发……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给人们带来的是幸福与快乐,而我只有杀戮和恐惧罢了。我盯着被擦干净的手,这次又有数十条人命葬送在我手上,而我没有任何感觉。但这里是黑吃黑的黑手党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稳定住塞拉的情绪,散掉室内的气体,给外面的导演也解了毒,唤醒了所有剧组的人。我总有不安的感觉,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所以让他们马上收拾好行李,火速离开。
望着高挑的塞拉如今弯着背缩着身子往远处走着,而我却不能上去安慰,因为她的恐惧大部分都是我造成的,我没有资格去。
我低着头,向这与普通人结的缘分惋惜和抱歉。酷拉感受到我的情绪,将我的头轻按在他的臂膀上靠着,紧握住我的手。
“依娜——!谢谢你救了我!”
!!!听见远处塞拉的声音,我猛地抬起头,塞拉像受伤的天使一样又顽强地正视一切。
是啊,一步步爬上巨星位置的她怎么会只是普通人呢?她也在泥潭中挣扎过,她也在混乱中迷茫过,她也被敌人“扼杀”过。
我眼中再次出现光亮,伸出手挥着。
“塞拉!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