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占卜，只是他们借其看清自己内心的形式，结果并不会重要。钱币抛下的瞬间，他们的心中已有定论。”闻语闭上眼睛解释道。

他摸索着将钱币收起，而后轻松地说：“说多了，感觉自己真的有当占卜师的天赋。”

占卜师的天赋？

夏目略有疑惑，随即就被一声少年的惊呼打断，所有人都看向某处，闻语也凭着感觉转头侧向那边。

“发生了什么事？”团长安东尼和利奥立刻出现，向似乎受到惊吓的少年学徒问道。

少年转过头看向众人，脸上的惊恐之色还未消退，他指着正在安抚自己蛇伙伴的驯兽师说：“刚才卡尔突然抬起头，变得很躁动，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卡尔是条蛇，是驯兽师的表演搭档，也是目前马戏团里唯一的动物。

马戏团的驯兽师是个性格安静的少年，他佐证：“他说的是真的。刚才的某一刻卡尔突然异常警惕激动，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抬头向草丛发出嘶鸣，准备发起攻击。”

安东尼和利奥对视一眼，一同上前拨开草丛，仔细查探，草丛之中连大一些的石头都没有。

见安东尼皱起眉头，驯兽师少年连忙解释说：“卡尔很通人性，平时性格极为温驯，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他人和动物，今天的行为是第一次。”

“看好你的蛇，确保它不会有无故伤人的倾向。”安东尼表情略有舒缓，用一如既往的冰冷语气说道：“过两天我们即将进入前面的镇子表演，控制好它绝对不能惹出麻烦，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言外之意众人都很明白，少年驯兽师当即表态，他会更注意，不会出问题。

安东尼再次扫视过四周，随即开口：“避免未知的麻烦，收拾好行李道具，我们即刻就出发。”

他无法确定卡尔出现攻击性行为的原因，如果真是因为在附近感受到了威胁，立刻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马戏团的成员们常年在外行走活动，手脚麻利，立刻就收拾了大半。

夏目和闻语的物品少，是最先收拾好的，两人帮不上别的忙，乖乖待在一边守着，不给其他人添乱。

头顶太阳刚过正空，枫丹的水域和植被覆盖率最高，气候虽不像须弥常年潮湿炎热，但也不同于璃月四季分明。眼下已经深秋初冬，耳畔刮过的风只算得上清凉，没有深深的寒意。

身前的大地仍泛着青色，不知何处的草丛里传出两三声蛙鸣，夹在众人收拾物品的行动声中。

片刻后，马戏团成员就收拾好了一切，整装待发。

“夏目，你和闻语到中间来。”利奥招呼道：“安东尼在前，我走队伍后面。”

“夏目，过来。”安妮向他招手。

“来啦。”夏目拉着闻语就要过去，脚步刚动，夏目身形突然一滞。他回头看向身后，目光落在之前卡尔疑似受到刺激的地面，不深不浅的草丛在微风下轻轻摇摆，除此之外，并未其他异常。

他立刻看向驯兽师和盘在他身上的蛇，此刻并无异常。

但刚才某个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被窥视感，好像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紧紧注视他。

是……错觉吗？

好在马上要离开，夏目拉住闻语走进队伍中间。

迎着太阳的方向，夏目的影子被拉得修长，像少年的身形，指向草丛的位置。

在他们的身影转弯消失时，一直安静的草丛忽然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