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虞容这个缝缝补补的身子并不给力,直到满月宴挎举办当天,云归依旧没有放松对她的看护。
虞容带着孩子在女眷中露了一面,然后云归便以孩子需要喂奶嗯名义把母子两人带回了正松堂。
虞容试图跟这个一意孤行的人讲道理:“我去看看孩子,不出去。”
云归置默不作声,只一味地将碳火搬得离虞容近些。
虞容才出月子,气血又亏损了许多,现在暮春了也怕冷得厉害。
云归做完这一切,又塞了本话本到虞容怀里,嘱咐道:“我一会儿回来,大夫说你不能受风,不要出去了。”
显然刚才的沟通无效,虞容木着脸应了声。
云归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又把一盘加了红枣碎的点心拿过来放在虞容手边。
等屋里的动静都停了下来,装作看话本的虞容悄悄踱步到门口,侧耳倾听外头的动静。
就在虞容打探外头动静的时候,本该离去的云归也垂眸站在一侧,守株待兔。
几息后,确认屋里的人只是看一眼,没想出来,云归这才离去。
等云归出了院子,已经坐下吃点心的虞容轻哼一声,她就知道某人心眼多。
虞容生下孩子后,云归曾去信给李半夏,远在江南的李半夏以为是母子平安,近日回京城后才从元香嘴里得知虞容昏迷好几天。
同样受到邀请来参加云家小世子满月酒的李半夏在宴会上匆匆见了一面虞容,还没来得及说话虞容便走了。
有些受不了女眷里一句一个坑的李半夏偷偷溜出来,被应酬的杜夫人注意到后,招手叫来侍女,让领着她去找虞容。
“吱呀”
好不容易等人走了,没人能管她的虞容偷偷摸摸的打开门,然后与正抬手敲门的李半夏撞上,被吓一激灵。
“你干嘛?在家还偷偷摸摸的!”
李半夏先声夺人。
被吓了一跳的虞容没好气瞪她一眼,反唇相讥:“你又干嘛!在我家偷偷摸摸的!”
自己光明正大却被说成偷偷摸摸,李半夏这下不服气了:“我这是光明正大,还是你婆母让人带我过来的呢!”
时间紧迫,谁知道云归什么时候回来,虞容没留在原地和李半夏拌嘴。
本来就是来找虞容的,虞容去哪儿李半夏当然要跟着。
只见虞容来到离刚才卧房有些距离的另一个厢房,推开门进去。
正在屋里看护孩子的乳娘忙不迭起身行礼,虞容摆手,让她们到外头侯着。
跟在虞容后面的李半夏探头去瞧,只见一个胖嘟嘟的幼儿躺在摇篮里,睡得正甜。
“好胖啊,跟个白团子似的!”
李半夏低声感叹。
虞容有些不乐意地把没眼光的人往旁边挤了挤,然后端详了一会儿摇篮里的孩子,有点认同李半夏的话,确实圆润了些。
“是吧,真的好圆啊!”
李半夏凑过来,和虞容一起盯着那小孩。
可能是两人的目光太过强烈,方才还睡得香的小孩缓缓睁开了眼,好奇地看着上方两张逐渐惊恐的人脸。
说实话,虞容这么多天根本没哄过孩子,完全不知道此时要做什么,慌张地拍着身旁的李半夏:“他……他醒了…快哄他……”
李半夏更没有哄过小孩,此时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发出声音:“嘬嘬嘬……”
云归便是此时来的。
“噗嗤!”
后头传来的嗤笑让慌张的两人后背一阵反毛,两人缓慢回头。
只见黑沉着脸的云归和一对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夫妻站在门口,那笑声便是那女子发出来的。
被逮了个正着的虞容张了张口,指了指还抱着手指啃的小孩,小声道:“他醒了……”
云归沉着脸不说过,大步过去把人牵过来,对虞容道:“这是王睿,王大哥,这是他夫人。”
虞容收起刚才丢脸的一幕,大方得体行了礼:“大哥,嫂子。”
乔装出来的帝后二人戏谑的看着两人,微微颔首。
云归脸色依旧不好看,对两位点头致歉,道了声“失陪了”便带着虞容先离去。
知道好友可能要被收拾的李半夏厚着脸皮躲在厢房里,美其名曰学一下怎么哄孩子。
被牵着除了厢房,才走两步便被抱起来的虞容靠在云归胸膛,听着沉稳的心跳,道:“我错了。”
头顶传来沉闷的声音:“嗯。”
知晓这是不计较的意思,虞容又快活起来,趁机扯着人衣襟提要求:“乌鸡汤换一换吧,我吃腻了。”
“好。”
至于换什么虞容不关心,反正不吃乌鸡汤就好了。
“大夫说我要多走动走动!”
这下头顶再也不是事事答应,犹如哑巴般。
云归稳稳抱着人,感受到手中轻了许多的重量,垂眸对上虞容期待的眼眸,轻声道:“再养养,下个月你做什么都可以。”
再多等一个月也无妨,虞容笑眯眯地点点头。
这日阳光正好,院子里的芍药也开得艳,院子外头是赴宴的热闹声。
虞容轻轻眯起双眼,好像醉了。
她好似在春末时喝到一杯贮藏了许久,绿意盎然,芬香四溢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