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容围观了全程,等男子走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云归见虞容好似对那大鹅感兴趣,招手叫来大爷,给了十文,要了十个竹圈。
虞容抬眼,看向手已经蠢蠢欲动的云归,道:“你要套哪个?”
竹圈已经在手上蓄势待发,云归没有特别想要的,反而问虞容:“夫人可有想要的?”
摆摊的大爷在一旁听见,有些紧张的看向虞容,生怕她一开口就是要他的鹅,因为云归的架势看起来稳操胜卷,气势也与旁人不同,万一真套中了,大爷心要滴血了。
虞容扫视了一圈,指向一个小角落:“我看那个同心锁挺好。”
云归一同看去,抬手间便将手里的十个竹圈全部抛出去。
在围观众人的惊呼声中,十个竹圈一个不落地圈住了那枚小小的同心锁。
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的大爷悄悄抹了把汗,连忙帮云归把同心锁取过来。
虞容从云归手里接过锁,云归垂眸认真盯着人,问:“还玩吗?”
大爷竖起耳朵,也悄悄探听,生怕一会云归让他血本无归。
虞容失笑,牵起人,在大爷警惕的目光下把人带走,道:“不玩了,回家吃饭!”
“嗯,回家。”
云归牵紧虞容的手,视线略过虞容已经挂在腰间的同心锁上,轻声应和。
小两口难得私下出去走走,杜夫人和老太太看得乐呵。
就在云归他们出去没多久,院门就被敲响了。
以为是两人落了东西回来取的杜夫人边开门边打算一会儿好好取笑一番。
谁想,打开院门见到来人时,脸上的笑便凝固了。
回家路上,虞容和云归两人还打赌今日家里做什么菜,一路上说的煞有其事,不甚开心。
“娘,我们回来了!”
虞容拿着路上买的新出炉的炙野鸭肉走进来,云归落后一步关门。
看着堂屋里陌生的人,虞容刚才的欢快顿时消失不了了。
杜夫人见她有些局促,忙上前拉着她,介绍:“这是你董伯伯,云归他爹的好友。”
虞容收起刚才有些孩子气的样子,将许久没有端起的温婉贤淑又拿了出来,对着董平行了礼:“董伯伯好。”
董平刚点头回礼,云归便进来了。
看到董平出现在这里,云归好似一点都不诧异。
杜夫人扫了眼云归,拉起虞容道:“我们去厨房准备饭菜,你们聊。”
说着两人就离开了堂屋。
屋里就剩两人,云归上前给董平续了茶,道:“董伯伯今日怎么过来了?”
董平想起杜夫人的不待见,苦笑:“我来看看嫂夫人和老太太。”
云归扬眉,就他母亲对这董平的态度,若不是紧急情况,他想这董伯伯怕是不会出现在他家吧?
云归也不做些弯弯绕绕,直接问道:“可是殿下有事?”
董平沉沉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无字信封交给云归,道:“我只是受托传信,其余一概不知。”
云归结过信,直接拆开看完,皱了皱眉,道:“你回殿下,我随时都可出发。”
董平闻言,默默地喝完了手中的茶水,提醒道:“你也成家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和家里商量商量。”
对于董平的好意,云归心领了。
知道杜夫人不待见自己,董平没有留下吃饭,坐了一会儿,同云归又说了些话,就走了。
待云归回屋寻不到人时,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虞容正帮着柯姑姑烧柴火。
“少爷是饿了?这里马上几天!”
正对的门口的柯姑姑立刻看见了云归。
云归走进,蹲下接过虞容手里的火钳,笑道:“还好,柯姑姑慢慢来。”
云归块头太大了,蹲下来跟座小山似的,本就不大的厨房这下显得更狭小了。
柯姑姑眼睛厉害着,一眼便看出两人怕是又话要说,便赶人:“好了好了,火够大了,你俩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被赶出厨房的两人去井边打水洗手。
“夫人的同心锁呢?”
云归盯着虞容空荡荡的腰间,蓦然发问。
虞容头也不抬,伸手进盛好水的木盘里,道:“收起来了。”
云归垂眸,看着虞容的发顶好一会儿,也蹲了下来,伸进水里去握已经冰凉的手:“边关出了些事,我要去看看。”
虞容盯着水里紧握的两双手,轻轻应道:“知道了。”
云归想去看虞容的表情,奈何人个子太高,哪怕低头也只能看见虞容的额头。
“快的话,我秋天就回来了。”
虞容依旧没有动作,云归说什么她就应什么:“嗯。”
不大的木盆里,两双手挤挤挨挨地泡着。
云归边替虞容洗去手上的灰,边低声道:“我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你也要好好吃饭,别太担心。”
虞容喉咙发紧,声音越来越低:“嗯。”
见两人洗个手都磨磨蹭蹭半天,杜夫人忍不住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一到门口就见两人还蹲在井边,便扬声道:“快点进来吃饭了!”
听见杜夫人的声音,虞容蹭一下站起来,边应边往里走:“来了!”
转身的瞬间,强忍了许久没落下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云归依旧蹲在木盆前,空落落的掌心有些不适应地蜷缩,试图抓住已经离开了的另一双手。